对魔导学园35小队 10魔女狩猎战争（上）

柳实东贵

简介

对魔导学园35试验小队9 异端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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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实冬贵

翻译：食神

校对：斯大林之锤

食神：第9卷翻了两章居然发现台版录入完了！应粉丝要求，直接弃坑翻译第10卷

食神：每一章都有一个或几个小节，原文用【***】来分隔开，翻译完一个小节后就马上更新，不等整章翻译完了。

食神：翻译完成，想看后记的看台版吧，不翻那段了。

食神：感谢斯大林之锤的校对，可以赶紧开始十一卷的翻译了。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本人不负担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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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Alchemist之后35小队的新任务。那就是，寻找樱花的父亲，前代异端同盟领导人的遗物，为此走进不可视灾害的暴风肆虐的圣域。哪里藏着的飒月的秘密究竟是……

（伪：哮被妹妹甩了之后士气大减，回到本部找各种妹子求安慰后，又马上去找樱花老爹，她老爹藏着的东西黄书？还是……）

Contents

序章

第一章 铁

哮离开屋顶，回到仿校舍建筑中，在走廊里走着。

呆在这个空间里的话，就完全没法知道外面的情势。虽然能入手情报，却没有实感。

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第二次魔女狩猎战争』了。

虽然旧日本几乎没有被战火波及，但在海外魔女们已经开始用传送魔法进行单方面的侵略了。已经不是像纯血之徒在境界线上发起的那种程度的小战斗了。真正的战争开始爆发。

哮还没收到树夕投入实战的消息。

现在的树夕有着核弹级别以上的抑制力，对审问会来说是最终兵器。

「…………」

哮咬紧牙关，忍耐着愤怒。

把树夕当作道具利用于战争是邪魔外道的行为。

即使树夕像这样也不能认同。

(……不会让你利用的……！树夕可是我的妹妹……不是兵器……！)（食神：那你呢？）

说着帮助树夕却把她投进拷问一般的实验里的，便是那多次背叛了哮和伙伴们的男人——凤飒月。

『凤飒月是充满谜团的男人。目前所知道的是，和那个男人相似的任务似乎在历史的阴影里多次登场。那些人全部生卒年不明。我们从遗物中找到那其中一人的头发，通过分析残留的DNA，发现与凤飒月完全一致』

在历史登场和飒月相似的人毫无例外都与大型战争有关。

『是人类吗，还是魔法使，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为了打到那个男人，我们必须入手那个情报』

流说，就算是异端同盟对飒月也就只知道那个地步。

「…………」

那个男的到底是何人，到底在盘算些什么，这些哮都没法知道。

想利用树夕取胜这点是知道了。

但是给予哮Mistilteinn的理由你？想把哮跟树夕一样当作兵器？

为了胜利？

……不对。

『呐草薙……我告诉你吧……会长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个男人，是要毁灭世界啊……』

追捕哮一行人的EXE的玛古诺利亚这么说过。

那个男人的目的是毁灭世界。

『这个世界出错了嘛……本来魔力和魔法那种东西一开始似乎是不存在的』

出错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是想不通那个男人。

哮摇了摇头，干脆放弃思考。

只要找到那笔记就能找到了。现在胡思乱想也没什么卵用。

阻止战争，就相当于阻止树夕被当作兵器利用。为此有必要调查那个男人的话，就权利去干。

即使这么自言自语，不知为何哮还是胸口一阵骚动。

「——表，表情好吓人啊？草薙同学」

被这么一搭话，哮愣了一下。

缓和一下不知何时变得吓人的表情，向前看去。

那是坐着轮椅的少女。而推着轮椅的是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少女。两人的脸完全一样。

「吉水……？」

被哮喊着名字，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吉水明微微地笑了。

「好久不见，怎么说呢？能再次见面太高兴了」

甜甜地笑着，明用手指搔了搔脸颊。

「恢复意识了吗？已，已经没事了吧！？」

哮正想走过去，突然拉碧斯出现在眼前。

不假思索地停下了脚步。

「宿主，请退后。那很危险」

「吉水明不可能危险吧」

「不是这样。是她后面那家伙的问题」

那家伙……这么想着看向明的后面。

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少女，一脸不屑地看向这边。

有两个吉水明的身姿。没听过有双胞胎的情况，这么说这位少女就是——

「是雾谷京夜的噬魔圣器『尼禄』」(食神：英文名Nero Claudius Caesar，也就是红Saber)

得出结论之前，拉碧斯这么说道。

哮和尼禄只说过一次话，就是在京夜差点被树夕杀死的时候。尼禄可是为追求契约者的复仇心而拼命煽动京夜。

警戒是正确的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推着吉水明的轮椅，但怎么想都不是友方。

穿连衣裙的少女，尼禄哼的一下。

「干嘛？警戒我吗？淡定啦，这边对你们一点兴趣也没有」

尼禄一幅嘲笑的嘴脸看着一边。

拉碧斯死死盯着对方，稍微歪了下头。

「你会变成人形出来散步还真意外呢。还以为煽动契约者的内心是你的生存意义来着，转换心情了吗？」

「干嘛，想吵架吗？事先说明我可是什么都没变哦，真遗憾。话说那么长时间都没选定契约者的你又是心血来潮了吗？」

「要说无法理解的话是你的姿态。吉水明的意识恢复的话，那姿态就不适合煽动雾谷京夜的复仇心了。别老是变成别人的模样好吧？没有人格和性别的你执着那个姿态可是滑稽的很」

「啊哈哈哈哈哈！你那个姿态不也是基于草薙命的吗！明明是神器却一直没能找到人还真可怜啊！」

尼禄睁眼大笑看着拉碧斯。（食神：病娇的姿态以浮现在脑海里）

拉碧斯也不服输地无表情地盯着尼禄。

（……拉碧斯这家伙，为啥要这样挑拨别的魔导遗产啊。因为是对手吗……）

没法插嘴的哮在一旁旁观者，情况却开始恶化。哮眯着眼睛制止了拉碧斯。

「好~啦，尼禄也适可而止」

和哮一样眯起眼睛的明叹息着劝说尼禄。

在吵架高潮被打断，尼禄咋了一下舌头背过脸去，然后就像溶解在空气里一样消失了。尼禄一开始因为明的话感到惊讶，能认知尼禄的存在的明也吃了一惊。

明自己移动轮椅来到哮身边，拉碧斯也看这气氛消失了。

即使就在眼前也难以置信。

真的是吉水明。

「已经没事了吗……？能自由活动吗？」

「嗯，虽然有点累但是没问题的。说是这么说，实际上醒来已经过了几天了。因为身体需要调整，没法马上打招呼」

「…………这样啊」

哮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好沉默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我自己的状况。

明的手指在膝盖上交错着，头也低着。

「小京……队长全部跟我说过了，所以不用担心啦。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明抬起头苦笑道。

虽然笑容很开朗，但是听到自己睡着时发生的事和自己的事的话是没办法保持平静的吧。她也许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十分动摇。

即使如此也没有失去笑容的明，还真是坚强啊。

不知该怎么面对的哮视线到处游移。

明那笑脸稍微暗了下来。

然后突然低下了头。

「我听队长说了，草薙同学帮了大忙……队长为了我而自暴自弃的时候，你也是拼了命阻止的」

看不见明的脸。但是能感受到传过来的深深的自责。

哮胸口一紧。

「……请抬起头来。我——」

「——感激不尽」

哮吞了口气。

明那放在膝盖上的手在颤抖。

「草薙同学牺牲了自己重要的东西来拯救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礼，真是感激不尽」

「别这样……！我也不是特意去救吉水明。只是按我内心的优先顺序取舍罢了……！不用回礼啦……！」

哮有点慌了，他没法就收回礼。

即使如此明仍旧低下头。

啪哒一下，泪水落在她的手指甲上。

「即使如此……还是感激不尽。我明白即使记忆完全相同，身体和灵魂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真正的自己已经死了，如今在这里的吉水明只是一个复制体而已，这种事我清楚的很，但是……即使如此，我在醒来的时候，在知道真相的时候……」

「……！」

「还是觉得活着真是太好了，能再次看见小京真是太高兴了。」

所以，感激不尽。

明抬起头，梨花带雨地说道。

哮没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

自己只是擅自行动，失败之后则以能救的人悠闲拯救而已。

无法接受那种人有接受回礼的资格。

已经想开了。所以回礼的话，会让自己十分难受。

哮转过身，想拔腿就跑。

「草薙同学」

被这么叫住，反射性停下了脚步。

「我明白草薙同学很自责」

「…………」

「但是，你救了我这是事实。虽然不会说抬起胸膛之类的」

「…………」

「……请别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至少，你救了我……！」

哮如同心脏被揪住一样按住胸口。

为自己逃避感到羞耻。

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而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没能拯救树夕，变成了拯救了明的理由，这完全是自己的判断。但是一味自责却无视拯救了某人的事实也是愚蠢至极。

因为得救而感谢，却被施救的人拒绝，肯定会受到打击吧。说出想救的人不是你这种话，不就跟说明不应该活着一样吗。

哮咬紧牙关挺直了背。

「……吉水恢复精神的话我也非常高兴，就算没有挺起胸膛，这也是真的」

「……感激不尽」

「我没有后悔吧拯救妹妹的手段用在明身上。就算我心中有优先顺序，也不会犹豫去救吉水的。请记住这点」

哮宣告着真心话，离开了那里。

很恼火自己的幼稚。没法原谅刚看见明时没有从心底希望她幸福的自己。本来人心为何物这点应该学到了的，仍旧没办法任性的自己。

***

关上对魔导学园理事长室的门之后，铁隼人停下了动作。

他的外貌就像被精制锻造过的刀一样，也没有感情起伏。

但是他的瞳孔里，翻腾着数倍于常人的愤怒。

隼人为了平息愤怒而闭上了眼睛，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学长！」

从走廊深处走过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人。

他们穿着的审问官制服是黑色。也就是说，这两人都是隼人的部下，第零歼灭机动队『EXE』的成员

男的是一个有着茶色头发和笔挺细腰的青年。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轻浮，但是他的表情里寄宿着专业异端审问官的坚毅。另一位则是波浪头发的女性。平和的外表下有一股凛然的气场。

男的叫城崎卫，女的叫姬宫居织。两人都是隼人推心置腹的部下。

两人来到隼人面前立正敬礼。

「会长怎么说？EXE会怎么样？」

「卫，太不礼貌了吧。稍微冷静一下。而且别叫学长，要叫队长。」

居织劝说着一副顶撞语气的卫。

卫一脸无法接受地摊开手。

「怎么冷静？事关EXE存亡啊！？」

「这我知道。所以才要冷静啊。就算这样大喊，结果也不会改变吧」

在语气这截然不同的两人吵架时，隼人准备转身离去。

两人慌忙继续追问。

「请回答我学长……！上级的命令是什么？我们会变得怎样？」

「稍后会有通报，在那之前先等着」

这冷淡的一句话让卫皱起了眉头。

「……不带这样的吧！就算是我们也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不只是我们，契约者以外的队员也在等着回复」

「…………」

「EXE真正意义上的出击一次也没有……？明明玛古诺利亚都出击了，我们还在待机的话太奇怪了吧。」

居织抱着肩膀摇了摇头。

卫也知道这样很无礼的吧。毫不犹豫地顶撞上司，是因为上层让EXE待机是十分异常的事态。

自魔女侵入境界线以来，不管战争怎么扩大，EXE都从来没收到过出击命令。

敌人通过传送魔法的话出现在旧日本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异端审问会往总部和支部，还有大街上都派遣了骑士团。为了能应付随时都会攻过来的敌人做好配置。

但是这其中，审问会最强的战力EXE却收到待机命令。不是保护本部也不是保护重要人物，只是待机而已。

在这不得了的非常时机EXE被下了什么都别做的命令。

「这都是因为量产型噬魔圣器。难道我们被抛弃了吗？」

卫不甘心地挥着手，跟隼人讨说法。

隼人停下了脚步。

卫河居织等着他的回话。

「从会长那得到的直接通告。现EXE暂时解体」

「……就知道是这样……！」

卫恼火地右手打在左手掌上。居织也在想着什么吧，没法隐藏眼神的动摇。

「别误会。虽说解体但绝不会消失」

「……什么意思？」

「解体的不止EXE，也包括第一歼机，第二歼机，还有第三歼机」

「！？第、第一不就是那个采用量产型的部队吗……」

卫惊讶地说道，隼人回过头。

「预定是将歼灭机动队整合为一个，再编成新生EXE。因为正直战时，阻止同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骑士团和药师也归EXE指挥」

「…………」

「这次被传唤要说的就是说这个。再说一次，EXE不会消灭。等事情有了着落就应该会再次编制。就这些」

隼人淡淡地报告，卫听了之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什么嘛~……喂姬宫，不是你想的那样嘛」

「我说过只是有可能而已吧。都三番五次跟你说冷静了」

居织脸放松下来，卫也跟少年一样笑了。

隼人在两人面前一动不动。

「学长也太遮遮掩掩啦。如今即使发哦苏我们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嘛」

「不是学长是队长。真是的……你都毕业几年了，还要一直当个学生吗？」

「学长不管过了多久都是学长吧？不管在工作方面还是人生方面还是男人方面，学长就是学长。对吧学长」（食神：对不起是我污）

卫笑着竖起拇指，居织则是肩膀一松叹了口气。

「像现在这样和前辈在同一个部队是我的荣幸。所以EXE没了的话就等于我失去容身之处了啊」

「不是这样的吧……真是的，你从在试验小队的时候以来就没变过」

「人不是那么容易变的。对了，歼机整合的话，指挥当然就是学长了咯？」

隼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笑着问道的卫，视线落在自己的队长勋章那，伸出了手。

隼人把队长勋章摘下，用手指弹给了卫。

卫慌忙接住弹飞过来的队长勋章。

「……欸？」

一脸不解地望着隼人。

隼人转过身再次走出去。

「EXE的指挥就交给你了，回来之前给我撑着」

「……这什么意思？」

「我要暂时离开本部，后面交给你了」

隼人只说了这个，然后就继续走开。

「完全一头雾水！你连说明也没有——」

卫站起来向隼人追去时，隼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盯着他，卫背后突然一阵恶寒，感觉就像背后被捅了一刀一样。

「——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要追上来。你们给我做好自己的工作」

就算表情什么都没有，瞳孔深处寄宿着的隼人的感情让卫的身体僵硬了。

违抗露出这种眼神的隼人是自杀行为，这点卫很清楚。

隼人之后头也不回离开了那里。

被留下来的卫和居织，都没有追上去。

隼人和部下分别一小时后。

他开着车往大街去。

外面下着雨，视线不是很好。明明才傍晚，阳光却完全没有照到地面。

路灯一如既往地柔和。因为纯血之徒的袭击，已经开始疏散居民，但还是有不少人留在这里。

穿着西装拿着手机的职员，购物的主妇，活跃地谈话的女高中生。半年前有幻想教团的恐怖袭击，又有百鬼夜行的暴走，还有纯血之徒的警戒线侵略作战……即使有这种惨事接连发生，如今的旧日本人依旧没有危机感。

敌人通过传送魔法的话在哪里出现都有可能，这个并没有公开。公开的话会导致混乱加剧，也是再说无论哪里都是危险区域的意思。

审问会所在的这条街是最安全的。

电视播放的影像就只有这种程度。

一般市民仍旧不知道旧日本处于怎样的危机状况。当然，这片地区是审问会本部的附近，安全会得到保障是事实。比起平白添乱，往和平方向宣称的话对审问会也有好处。

但是，隼人已经预想到了。

此处终有一日化为战场。

「…………」

在红灯前停车，隼人看向后视镜。

似乎是因为下雨，某处发生了交通事故，道路阻塞了。

隼人一直看着镜子，手指敲着方向盘，平时他都没有这种习惯的。

咚、咚，手指像打拍子一样敲着。

视线通过镜子的反射，落在三个车位后面的黑色的厢式货车驾驶座上。

驾驶座上作者的，是个听着电话看着手表的男性。

咋一看是普通人。一副没什么出息的公司职员的相貌和举止。

隼人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五秒、八秒……十秒。

绝对不会移开视线般继续盯着——和本不应该看向这边的男性，视线重合了。

隼人停下打着拍子的手指，狠狠地抓住方向盘。

——轰隆……！

隼人在信号灯变绿的瞬间，马上换挡然后全力踩下油门，把方向盘打死。

轮胎在一瞬间激起水花，冒着烟转起来。

车子迅速左转。左边没有车道。车子突入人行道，往建筑和建筑之间的巷子冲进去。

隼人开着车往本来没有给车辆通行的空间行驶。车体与墙壁摩擦，火花四溅。即使门口被撞飞，驾驶室被紧压着，隼人还是继续踩着油门。

轮胎爆胎了，引擎盖也冒烟了。

隼人停下车子同时踢破前玻璃，从车内逃到外面。

「妈蛋！什么时候被发现了！？」

从隼人的车后面三个车位的黑色厢式货车里，陆续走下许多男性。

一共十人，全是异端审问官。

颜色是黑色，也就是整合的新生EXE队员们。

各自拿着手枪，处于备战状态。

「一开始就被看穿了吧。太小看铁隼人了呐。他就算没有噬魔圣器也是怪物一个。稍不留神全员都会被杀的哦」

「该怎么办？」

「六人绕路堵住巷子。我和另外三人直接追」

「我们的目的是尾随，不是捕获吧？」

「被发现的话，只能抓住封口了」

貌似队长的男人这么说着，把从龙骑兵拿出的想黑色棺材一样的箱子开封。里面是小型电磁炮……枪身雕刻着『The Malleus Maleficarum ProductionModel “Guillotine”』（食神：Guillotine是个人名，因为这家伙首创了断头台，于是就用这名字来称呼断头台。以下翻译指代这电磁炮的时候一律称为断头台）

那是量产型噬魔圣器。

「队长，这还真是……」

「下达许可了。最坏情况下杀掉也行」

男性拿着电磁炮，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得令的六人兵分两路，前去堵住巷子出口。

队长在三人的陪伴下向走进巷子里面，跨过隼人乘过的车向他追去。

追上没多久，就在巷子里发现了悠哉游哉走着的隼人。

隼人敲响着脚步声在T字路口那里左转。

队长让部下先行去追隼人。

警戒着的部下在路口左转，举起枪口的瞬间，

——手里拿着的手枪的套筒被向后拉出来，手枪也被解体了。（食神：《AldnoahZero》里面男主用的那招，能防止走火）

「——欸？」

察觉到自己拿着的武器已经七零八落，一个手掌已经靠近眼前。

是掌背。而且没法回避，部下的鼻子和脸被打碎，直接被重重拍飞到墙壁上。

后脑撞到墙壁的队员头部和鼻子大出血，泛起了白眼。

其他两位部下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那里，只看到那黑影就他们的眼前跳动。

不可能做得出反应。根本不是人类的动体视力能捕捉的速度。

一个人被踢到脸压扁了头，另一个人的头被猛抓着往地面砸去。

轻盈摆起来的大衣角，服从重力般垂下。队长的眼前，是仍旧把部下的头砸在地上盯着这边的隼人的姿态。就算拿着枪也没用，一枪都没射出就全员落得个无法行动的地步。

这一连串的惨剧发生，连一秒都没用到。

喉咙变得干渴起来，队长把断头台指向隼人。

「作战变更，所有人，迅速到现场」

队长通过无线电跟伙伴联络，然后集中注意力。

这边有噬魔圣器。即使以隼人作为对手，借助噬魔圣器这在人类之上的力量应该能够制服。

对手再强大也就是一个人类。不可能会输的。

队长这么给自己打气，向前张开手。

「心怀无止境的愿——」

然后脚边那魔女狩猎化的魔法阵——

——乓!

等风被划过的声音传到耳里的时候已经晚了。想着隼人的身影消失了，右肩却传来来自上方的冲击。那是跳起来的隼人利用身重放出的膝坠。

「噶嘎……！」

魔女狩猎化被中断，队长膝盖着地。

大意了。为了不引起骚动没在走进巷子前魔女狩猎化是错误的做法。应该以防万一在那之前就魔女狩猎化的。

反省的时间都没有，这次是黑暗中闪烁着的刀。

那阵光向着拿着断头台的右手。一瞬间，队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在地面打滚的自己的右手和噬魔圣器。

弹尽粮绝了。噬魔圣器离开手就没法使用魔法了。

抬起头，只看见隼人左手拿着的抗磨刀换到了右手里。

——会被杀的。

就在队长做好觉悟的时候，隼人右手拿着刀转过上半身，把刀想后方投出去。

同时，巷子的角落出现了部下的身影。

部下右脚背刺中，走路摇摇晃晃的。隼人马上拔出怀里的大型手枪，仍旧背对着T字路口从腋下射击。用的是麻醉弹。隼人往部下的头部直射麻醉弹的同时，转过身向着T字路口的右转角射出剩下全部的子弹。

是因为一开始那个人加强警戒了吗，剩下的五人没有从T字路口出现。

隼人镇静地面向T字路口那边。

然后掏出两个在皮带里带着的手榴弹，投了出去。

藏在巷子里的队员们短暂的悲鸣响了起来。

闪光和烟雾爆发出来。

听到剧烈咳嗽声的同时，隼人猛地往T字路口冲去。手臂被切断的队长按住手臂切口，看着被厌恶包围着的T字路口。打击声和射击声，还有悲鸣响起，但是由于烟雾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那悲鸣，在三秒后什么都没有一样静了下来。

「……这……」

队长颤抖着，看着被烟雾包围着的地方吞了口气。

看不清楚也知道。全灭。就在那一瞬间，九名伙伴全灭了。

队长不禁责备自己太小看隼人了。他也是长时间以魔女狩猎为工作的首屈一指的异端审问官。即使如今面临绝境，还是明白该做什么。

左手拿起断头台，完成魔女狩猎化是最优先的。重新完成中断了的魔女狩猎化，魔法阵静静地出现了。不需要噬魔圣器的术式组成，也不需要提炼魔力。特别是由于断头台是与审问会捕捉的魔女们的魔力和大脑直接相连的，魔力发动和现有的噬魔圣器完全不同。

钢铁色的装甲包裹着队长。

魔女狩猎化完成了。就算没有时间结合断臂，也马上先止了血。

能行——这么想的瞬间，手腕从烟雾中伸了出来。伸到眼前的手掌抓住了队长的脸。而且枪口还按在队长的左眼上。

队长抽搐着叫了出来。

寄宿者青色冰冷的火焰的瞳孔正盯着这边。

隼人等着烟雾散去，静静地开口问道。

「你们是第一歼机的吧。为何追我？」

「没、没有回答你的——」

队长反抗隼人的命令那瞬间，枪的扳机被扣下了。已经装填了实弹了吧。火药爆炸的射击声响了起来，队长的眼球被子弹射破。痛苦的惨叫在巷子里回响着。

隼人使用的收钱是50口径的自动手枪。普通人的话马上就爆头死亡了。只是伤了眼睛就完事是因为有噬魔圣器的强化吧。

「用的不是抗魔弹。射多少枪都不会打碎你的头骨」

「啊……！咕啊……！」

「但是即使使用噬魔圣器强化眼球，再生也是很困难的。攻击力和防御力特化的断头台没有治愈能力。五十口径的手枪的话也能让你失去战斗能力」

这次是把手枪伸进队长的嘴里，再次冷冷地问道。

「是谁的命令，为何追我？」

「咕，咳……谁，谁会」

「这样啊」

隼人毫不留情地扣下数次扳机。队长的悲鸣和枪声一同响起。食道中的子弹反弹，撕破了柔软的肉。即使如此也死不了。就算吐血窒息，使用噬魔圣器的人类不会因为没有抗魔弹的程度就狗带。

失去单手的队长，没有进攻隼人的手段。而且也没有攻击隼人的机会。能做的事就只有紧紧握住噬魔圣器强化自己而已。

隼人留下三发子弹，这回是指着队长的右眼。队长忍者痛苦气喘吁吁。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攻击你的同伴。赶紧再生声带回答。还是说你想两边都用假眼？」

「……嘎……啊」

「为何追我？」

隼人用那完全没有感情的声音问第三次。

队长右眼留着眼泪。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痛苦可放弃。

队长跪在地上回答道。

「……，是，会长的，命令……你，有……盗窃……Mephisto的……肉体的，嫌疑」

「继续」

隼人把手从队长那里放开，把换了子弹听着。

失去战意的队长痛苦地继续说着。

「命令……是捕获……和查问……你」

「只有这些命令吗？」

「……就是这样……」

「……这样啊，任务辛苦了」

——乓。

装填子弹完成后，跟手就扣下扳机。

针刺在没有强化过的眼球和眼窝的缝隙里，队长一声不发地倒下了。

隼人拿起队长的麦克风，把听筒凑到耳边。能听到的只是第一歼灭机动队的通信。其他队员等待着队长的回信。但是，攻进巷子被隼人放倒的似乎是全员了。

察觉到状况的狙击手也应该在建筑物屋顶上待命了。

「…………」

如果和第一歼机的队长说的一样，隼人是因为盗窃Mephistopheles的肉体而被追捕的。数日前确实有Mephisto的护送，肉体如今下落不明。

但很难认为就因为这样而来尾随。这种罪状根本不用尾随，直接逮捕就好。

那又是为何特意尾随这么麻烦呢。探测噬魔圣器的反应一下咋就找到了，没必要尾随。

那么就是，

「……打探我的目的，这样吗」

隼人丢掉耳机，再次往50口径的手枪填装实弹，拉动套筒。

然后踩着脚步，逐渐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

第二章 为了前进

在入夜吃过晚饭后，哮回到自己房间前走向某处。

『作战前去那里可以好好放松哦~』

照她说的过来也可以，不过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有关作战的说明似乎会在明天进行，今天主要就是好好休息。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前，不禁有种怀念的感觉。

「这里是……」

看见似曾相识的门，不假思索地伸出手。

稍微紧张了一下，哮敲门进去了。

柔和的荧光灯照了出来，哮迈脚走进屋里。

那里是和平时一样的沙发跟和平时一样的红茶，还有和平时一样的伙伴。

「……我们的小队室？」

这里是哮曾经的容身之处。红茶的味道，枪油的味道，桧木家具的清香。熟悉的桌子、沙发。书架上面摆放的龙骑兵塑料模型，和斑鸠那些无聊的杂志、兔的料理书、樱花的参考书。

还有理所当然悠闲地坐在那里的，伙伴们。

情不自禁地，眼泪流了出来。

坐在沙发里的伙伴们看向哗地流泪的哮。

哮赶紧把脸撇到一边。伙伴们都站了起来。

「慢着，欸？为啥要哭！？」

「怎么了！？谁弄哭你了！？」

「难道受伤了吗！？」

真理和樱花和兔赶紧朝哮走去，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脸。

哮拼命别开红着的脸。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

「根本说不上没什么吧！？哪里痛了！？让我看看！」

「还是第一次看见草薙哭呢……负担太多了吗？」

「我虽然看过一次，在这种时候为什么哭啊……」

樱花说出句话，真理和兔「不能听过就算」地盯着她。

坐在沙发里的斑鸠则是偷笑了

哮很明白自己哭起来的原因。踏进这个空间时，那种简直就像回到家一样安心感涌上心头。

自己应该存在的这个地方。

还有伙伴们一如既往地存在的地方。

那是如此令人怀念，令人想念，情不自禁地流泪了。

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么渴求这个场所。

（啊啊……我真是，没有伙伴在一起不行啊……）

虽然已经十分明白，但这次是深痛感受到了。对树夕来说哮的行为也许是背叛，做出不放弃伙伴的选择，绝对没有后悔。自己从心底这么想。

潜入第一研究设施救出树夕的行动失败后，被樱花说了别一个人扛着的话，哮决定和伙伴们商量。这个房间大概是星白流为了让他们养精蓄锐而紧急建造的吧。效果立竿见影。即使是仿造的，这亲切的风景还是让哮的心奇迹般地治愈了。

「——欸，为什么那个是背叛了树夕呢。」

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之后，真理开口问道。

坐在旁边的图一边把红茶往嘴边送一边无语地看着他，樱花则是叹息这摇头。斑鸠的有趣感应器似乎是起了反应，一脸因缺斯汀地看着真理。

哮又说明了一次。

「所、所以说，那家伙的愿望是和我殉情啦……想要幸福地活着只是我的愿望，这完全相反了嘛。所以她就这样」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殉情？死掉的话不就什么都没了嘛。不可能会幸福的吧」

「…………」

还真是理所当然而一针见血的话，哮哑口无言了。

不对，真理说的道理也不是不懂。

虽然有同感，却无法就这么单纯地得出结论。对比树夕所受到的痛苦和绝望，祈求死亡，憎恨世界的话也是没办法。正因为不觉得没办法，哮才发誓不会如树夕所愿。

兔也被真理惊呆了，继续把红茶往嘴边送。

「话虽如此……为什么你就这么直截了当啊？虽然殉情什么绝对无法认同，还请站在树夕的角度考虑一下。不这样做找不到解决办法的啊」

「欸？为什么？哪有必要站在树夕的角度考虑。又没法说感同身受这种话，也不想。而且别人又不一定会懂」

真理把手盘在胸前直言不讳。

坐在对面的樱花和兔都被惊呆了，眼睛都眯了起来。（食神：原文是这样，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眯起来）

「你还真是……在微妙的地方冷淡呢。简直就事不关己一样」

「别把我跟看不懂气氛的你相提并论。我现在是不看气氛。你是看不懂气氛，而我是不看气氛。OK？」

「欸？哦，嘛，嗯……？不对慢着——有什么不一样吗？」

「才不是冷漠无情。我可是有好好希望树夕能获得幸福的。话说要想让树夕幸福地活着，就让想死的她有同样想法不就行了？」

哦哦……？

兔和樱花被真理的话说住了。

然后三人开始这个那个地开始议论。

哮一边喝着兔泡的红茶，一边看着这幅难以言表的光景。

还真不可思议，虽然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考虑，但拜托伙伴的话似乎就有办法。

(厉害厉害……这帮家伙)

哮会心一笑。

「二阶堂，你真是跟哮一个卵样。」

坐在哮旁边的斑鸠这么说道。

「……亏我在那边一直想不开啊？」

「是这样的咩？你总是那样，干自己想干的事吧？」

这话没法否定，一扯到树夕自己那自以为是就成了破绽。所以冷静一下，退一步考虑树夕的事情。

「草薙总是否定自己，坚持站在树夕的角度考虑是不行的哦，那太蠢了。蠢到让真理映射到自己身上了」

「嘴巴够毒」

「在座各位受你影响不是一天两天了啦。不可能没发现吧？大家不是改变了，而是被你改变了哦」

这么说着，哮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这样，也不知那是好还是不好……」

哮靠在沙发背上仰望天花板。

确实，因为这个性格而吃苦头的事情多得是。虽然跟孩童时代和中学时代相比多少有长进，但根本上没有一点变化。

(这回的事件……也是因为我的性格啊)

哮姑且有强加于人的自觉。

斑鸠吧药茶放在桌子上后，脸凑到哮眼前。然后定定地看着哮说道。（食神：原文“ジト目”，不会翻只能用“定定地看着”来代替，求大神支招）

「能做出好的决定了对吧」

一直都是中立的斑鸠用建议的语气断言。哮身子一震，虽然用视线问着「为什么这么肯定？」，然而斑鸠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恢复原来的姿势，仿佛跟在说「笨——蛋」一样地态度。

因为有点惊呆了，又提起一个有点在意的话题。

「话说回来……金丝雀身体状况怎么样了？今天检查的时候你跟她在一起对吧？」

「意识是恢复了，身体状况也逐渐好转。只是由于脑部受到伤害，大脑感觉过的痛楚还残留在记忆里而已。在过几天就生龙活虎了吧」

斑鸠也松了口气吧。直到昨天还挺消沉的，让人感觉心神不定的样子，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金丝雀失去意识的时候，斑鸠也不离不弃，睡觉也陪在旁边，还一起去担任回复魔法的原药师那里诊疗。难以置信的溺爱。

哮觉得两人的隔阂化解真是太好了。

「但是暂时要绝对静养。因为不想听到有任务就要参加这种话，就把她捆在床上了」

「……捆……从物理方面？」

「对哦。因为她力气大，就用金刚索捆住了」

「…………」

隔阂是真的化解了吗。脑袋里浮现了被捆在床上暴跳如雷的金丝雀，哮露出抽搐般的笑容。

「顺带一说，金丝雀的事也是多亏了草薙哦」

「我没做什么吧」

「我的意思是你改变了我」

又是，笨——蛋，一样的表情。

为啥呢。今天大家都是有点带刺的样子。

哮无奈地挠了挠脸颊。

「——听到没有哮！？正在说你呢！」

「唉！？」

真理突然越过桌子凑上脸来。

真理把鼓着脸靠近哮。

「我很明白哮现在很沮丧。大家都很明白。正因为很明白，所以知道你是一个人在想」

「不、不是，我……」

本来想找大家商量的……现在却被这样逼着，脸也被用双手固定着，得不到任何回答。

「但那样是——绝对不行的哦！」

「你也这么说」

「因为哮是笨蛋一个！」

哮想着连你也这么说，把脸拉回来。

真理一直很认真。从她的眼神既看不到污蔑也看不到嘲笑。

而是信赖。

「哮一直都是笨蛋。三五试验小队的各位都知道这个」

「……真、真理？」

「在座的各位都是被你那笨蛋那方面拯救的。所以怎么狡辩都没用」

「…………」

「哮，我呢……想你再稍微信任我哦」

其他人似乎抱有同样的想法，并没有阻止真理。

微妙地不知是褒是贬，但真理是认真的。

樱花也同意真理般点头。

「我的话怎么说呢。一开始跟我说帮我负担一半的时候，还想着冷不防说什么鬼话呢这样家伙。明明只是刚见过面连深入谈话都没有却说出那种话的家伙……说实话我觉得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樱花抱着手感慨地说着这事。

「但是，那番话最后却打动了我。可以说是你那耿直拯救了我」

以前的樱花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吧。

变成这样都是托哮的福，樱花这么说道。

「……我也是，总是被哮的话推动前进。草薙说的话，怎么说呢，不管好不好都会把迷茫甩开。虽然不会说我克服了自己的自卑感……但是你，使得我一步一步地前进了哦」

兔也，坐在沙发上手指反复缠着又松开，接着两人说道。

「我、我希望和这样的你……那个……一辈子——不对不对，一起前进，我是这么想的」

脸红者扭扭捏捏地说完，便用两手掩盖着脸。让哮也开始觉得难为情了。

「就是这样。草薙救了在这里的全部人。是值得夸奖的事情哦。在剑术意外方面也稍微有点自尊心吧」

斑鸠耸着肩赞同其他成员的话。

之后，

「正如其所言」

拉碧斯突然在哮的膝上现身了。

全员受惊先后仰去。

虽然一向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膝上让哮也发出短暂的悲鸣。拉碧斯轻轻地坐在膝上，仿佛在主张那里本来就是自己的位置一样抬起胸膛。人就是面无表情。

「宿主也是一直挂念着这边的事。是个不由分说地拯救他人的救世混账」

「……救世混账？」

是怎样的混账……。

「宿主只靠自己就拯救别人。不只是人，连我这样的魔导遗产也拯救了。而且还对自己又笨又耿直这点有自觉，性质还真恶劣」

被拉碧斯这么说还真受伤啊。

但是拉碧斯，确实有那么一点，表情缓下来，继续说道。

「但是我，正是爱着宿主这一点」

「「「爱！？」」」

不约而同发出怪声的三人惊讶之后，三人都目光尖锐地盯着哮。斑鸠则咻地吹了声口哨。

拉碧斯说完自己想传达的话，抓紧了哮的裤子。

「所以……宿主……请为让我深爱着的自己感到骄傲」

「…………！」

「不然的话，爱着这样的宿主的我太可怜了」

那微微低头的举止，扣紧了哮的心弦。

不知不觉间，哮的心变得扑通扑通直跳时，

「啊——！那是我一直要说的话——！」

乓乓地敲着着这，真理再次跨了过来。

眼睛和鼻子前面真理在直直盯着逼近。

一下子双手把哮的脸拉过来。

感觉像刚醒来一样，没感觉到痛。(食神：为什么感觉像刚醒来一样？)

「所以说，就——是——这样，哮」

那鼓起的脸不禁让人害羞，真理认真地看着哮的脸。

「我也是被你那笨蛋那份耿直拼尽全力地拯救的。你也喜欢这方面吧。哮否定自己的话，仰慕着你的我们如何是好？就是这个道理哦」

敲着两边脸颊的手，轻轻地抱着哮的脸颊。

「好好向树夕传达自己的想法就好。没办法想明白的话，想你平时一样直接伸出手就好。做法是怎样都好。让那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孩子，知道幸福的事情有很多不就行了嘛」

「…………」

「哮没有改变的必要。要改变的是树夕那边。改变那孩子就是哮的任务」

真理这么说着，手离开了哮。

突然，真理旁边的樱花，也对着哮微笑。

「稍微相信一下自己吧。你可是下了宣战告示。全力投入兄妹吵架就好」

哮如梦初醒，看着伙伴们。

大家都怀着和真理一样的想法，对这边点头。

哮看着自己的手掌。

相信自己。

就这么单纯。不是一开始说的这么难。

哮能一路走来并不是因为相信自己。而是拼尽全力。只是不知道别的方法而已。只有顽固地，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到别人身上而已。

没理由不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吗)

自己不是能放手相信自己的人。都不知道失败多少次了，而且经常因为快刀斩乱麻伤害到别人。作为队长有没有技能或指挥能力等等。没自信也是情有所原。

但是伙伴们相信着自己，仰慕者自己。

然而自己却不相信自己吗?

（……那又该如何是好……！）

至今为止都是自己一个人走来的。

一边自问自答，一边贯彻自己的信念。

要贯彻自己的信念的话——就必须相信自己。

「……所言甚是。明明你们都相信我了，我却不相信自己就说不过去了」

去战斗，不管被拒绝多少次都伸出手。

已经决定好这样了。言必行，行必果。

必须相信自己，然后前进。

哮握紧手掌，给大家回礼道。

「多谢给我背后飞踢一脚了，各位」

「不是飞踢……麻烦说是推一把」

「不，就是飞踢。拜其所赐已经没有迷茫了」

说着，哮站了起来。

哮有点害羞地说道。

「没必要再考虑了。现在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大家，还请在跟我冲一遍」

哮这么说，樱花露出了苦笑。

「哮……这里应该说给我上，的吧」

「不、不对，因为……你们只是被卷进来的嘛」

哮开始搔头的时候真理第三次探出身子。

「才——没——有那种事！不是被卷进来！要是说让我们不要扯上关系的话揍你哦！？」

「抱，抱歉」

哮跟平常一样地道歉时，真理无奈地叹息了。

「嘛，草薙也总是这样的呢。是不是不该这么宠你呢」

「给我上吧，果然这么说还是不适合啊」

兔和斑鸠都偷笑了。

哮感谢这支撑着自己的大家，再次向前迈出步伐。

小队室门前，雾谷京夜抓着把手一动不动。

进去之前听到谈话声，而且事情的概要也全部听到了。

「……切」

京夜咋了下舌头低下腰，把手插进口袋里准备走开。

「慢着，逃走的话是不行的哦，小京」

往声音出现方向望去，撑着轮椅的吉水明苦笑着从走廊中间看着京夜。

京夜不禁感到丢脸又咋了舌。

「多事，别叫小京，给我叫队长」

明嘎吱嘎吱地摇着轮椅，来到准备要走的京夜旁边。

「多谢你来帮忙，做了过分的事抱歉，不好好这么说不行的哦。」

「我只是划清界限而已」

「草薙同学有帮忙了对吧？」

明笑着问道，京夜则是头瞥向一边加快步子。

明鼓着脸，在京夜的背后嘀咕着「真固执」。

「都进入过三五小队一次了，好好道谢的话大家会接受你的啦」

「我才没打算进入杂鱼小队」

「为什么？帮忙的话在一起好一点哦？」

京夜停下脚步，抓住自己的左肩，低头看着明。

他的左肩上，别着全部队员们的星形部队章。那是发誓为复仇而现身时，为了不忘记他们的怨念而别上的。

抚平怨念。只为了这个而生存。

但是现在不同了。截然不同了。

想要守护的人就在旁边。

相信如今肩膀上寄宿者的，不是已经死去的伙伴们的怨念，而是思念。京夜为了守护吉水明，而从各位伙伴那里得到力量。

「我死也不会加入杂鱼小队，直到死都是一五小队的队长，直到死……都是你的青梅竹马」

京夜再次迈出步子。

明停下了轮椅。

京夜也停下脚步，只把头转过去看向明。

「……怎么了」

明低下了头。

明明是在没有月亮的世界里，月光却照着两个人。

明那颤抖的声音像京夜问道。

「我，有好好扮演了吉水明了吗……？」

「…………」

「好好地……扮演了，小京的青梅竹马了吗？」

京夜感受到了那无法忍住的不安。

京夜不会察觉不到她的内心。他很确信明的复制体很清楚知道自己的事。药师说过那是通过复制技术诞生的人类特有的精神混乱。

但是京夜想着那又怎样，对明德困惑嗤之以鼻。

京夜再次面向前面。完全没有在意明的想法的意思。他还是原来那个回答。

「明已经死了。那家伙再也回不来了」

「…………」

「但是，对我来说你也是明。我才不管是复制体还是本人，那种事怎么都好。明有两个的话，不管是那个我都拼上性命守护」

明那微微湿润的眼睛看着京夜。

京夜头也不回继续走出去。

「不想再听到这些无聊的话了。你就闭上嘴巴呆在我身边就好。像你以前一样」

眼泪从明的眼睛里滴落。

明知道京夜总是这么的冷淡。就算是复制体，也明白他跟记忆中的京夜是一样的。

那份喜悦在明心中散开。

也许灵魂已经是别的东西了，但记忆是相同的。走过的路也是一样的。

这么一来，自己就是吉水明了。

是吉水明也没问题了。

本应如此。

「…………嗯，知道了，小京」

「给我叫队长，笨蛋」

「但果然还是，好好给草薙同学他们道谢吧。」

「…………」

两人在黑夜的走廊走着。

而在他们前进的方向，月光在照耀着。

***

一成不变的风景有够无聊的，凤飒月时常这么想。

平稳、平和、安定、停滞、哪个都是那么讨厌。

俯瞰着眼下那广阔的学园和街道，飒月既不大笑也不愁眉，只是眺望着这战争爆发也还是什么都没变的世界。

——凤飒月他，从心底憎恨这个世界也是无可奈何。

神话、魔导、科学、魔女、人类。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的世界让人想吐。

魔导的臭味蔓延着的出错的世界，让人着实讨厌。

「…………」

啊啊、好想赶紧灭掉。

好想回到世界应有的样子。

他的想做的只有破灭。相信在那之后的「无」才能满足自己。

「有够无聊的景色」

说话的不是飒月。在背后等着的，是异质的块状物。

那东西来到飒月坐着的椅子旁边，一起眺望着眼前的街道。

「对你来说有趣的风景 是什么呢？」

飒月对那东西问道。

「……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出了哥哥之外。谁都不在的世界」

「哈哈哈，你还真是喜欢哥哥啊。但是你啊，知道外面的世界吗？也许有比你哥哥更棒的人在，有比你跟哥哥相爱更愉快的事情哦？」

飒月任由白发摆动着，看着那东西。

被红色的肉组成的衣着缠绕着的少女。百鬼夜行，草薙熟悉冰冷的眼睛往玻璃那边眺望。树夕那没有感情的表情上，只是冷冷地眯上了眼睛。

「没兴趣。如果了解外面的世界会让自己污浊的话，树夕只要哥哥就好。除此以外什么都不需要」

「……只要有哥哥的爱的话，那别的东西呢？」

飒月嬉皮笑脸地询问道，树夕则是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飒月。如同在黑暗中裂开的无底沼泽般的瞳孔，看向飒月。

「——哥哥的爱？那种东西，不需要的吧？」

微微歪着头，树夕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身体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她内部那异质的存在，已经和她同化了。

飒月能够断言那存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一直脱离常识的草薙树夕的魂魄和百鬼夜行的身体，令人惊讶地适配起来。由于草薙家的人的血液里混进了鬼的诅咒，男性带着鬼的魂魄，女性带着鬼的肉肉体出生。因此男性性格暴躁，是因为感到装着魂魄的人类的肉体过于狭窄，女性则感到那装着人类灵魂的鬼的身体过于庞大。男性的话虽然能通过名为修行的性格调教来维持一般人的形态，女性的话就不是这样了。百鬼夜行的身体会为了实现愿望而暴走，人类的灵魂根本无法驾驭。

但是，这个少女做到了。

这结果远超飒月想象。虽然让她暴走就太好了，没想到百鬼夜行却被人类的魂魄制服……草薙的女性精神力真是无法估量啊。

也许比起草薙的女性，是草薙树夕这个人类超越常识也说不定。

飒月很高兴似的嘻嘻微笑着，再次看向玻璃那边的风景。

「你果然只有毁灭这个世界的资质啊。你的身体，你的魂魄，最终都不会得到救赎」

「…………」

「但是啊」

飒月站了起来。用手指托着树夕的下颚，想猫一样歪起像裂开一样的嘴巴。

「你无法毁灭世界。你没法做到的。能毁灭世界的人不是你」

「…………」

「能毁灭世界的人是——你的哥哥。请你好好理解这点。那样的话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最棒的死亡和甜美的结局在等待着你」

树夕点了点头。

「知道了。树夕也有没法杀死的东西呢」

「就是这样」

飒月抚着树夕的脸颊，表情缓和下来，有点悲哀地微笑着。

树夕没表现什么感情，那深渊般的眼睛看着飒月。

「为什么你的目的和树夕的走到一起？」

飒月把手从树夕那放开，坐回到椅子上。

「……不对哦。并没有走到一起」

然后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我呢，只有毁灭」

飒月那看向远方的瞳孔，简直像是留恋似的渴望着某物。

「如果没搞错的话敌人似乎马上要攻过来了。我明白的。这是战争的味道。这条街道，将要变为战场

「…………」

「到那时候就是你的出场时间了。」

战争临近了。

听到这话，缠绕着树夕红丝衣着蠢蠢欲动了。

埋在衣着里的眼球睁大了，高兴地颤抖着。

飒月背对着鬼的集合体，深深吸了口气。

「……那么，战争开始前，还有要收拾的东西呢」

盯着远方的街道，探索噬魔圣器的反应。

噬魔圣器全部都在凤飒月的管理下。不管隐藏在哪里，他都能马上知道契约者的位置。

「你脚踩得太深了哦，铁」

飒月并没有以往游刃有余的笑容，而是十分认真的表情。

***

两天后，在小队室养精蓄锐的三五小队，为了前去灰色都市的临界点在放置传送魔法装置的广场上集合。

锻治师和魔法使准备好装置后，哮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

「草薙」

回头看去，发现站在那里的是整装待发的京夜。

真理和兔似乎对京夜的印象不太好，一见到他就警戒起来。

哮并没有完全原谅了京夜，然而京夜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太过去生他的气。

「怎么了？」

看到哮那普通的反应，京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稍微借个面说话」

神情严峻地说出这种不合性格的话。

兔则是保护哮般站了出来。

「找草薙有什么事？有事的话在这里说不就行了吗？」

兔摆出别向哮出手这样的架子说道。

兔意外的行为似乎让京夜不知所措。

似乎不是勉强，以前的兔总是畏畏缩缩的。绝不会这么走上前来的。

哮把手放在兔的肩上。

「兔，没事的」

「但、但是」

「只是稍微说个话而已」

把手从兔的肩膀上放开，哮走上前去。

跟在一言不发走掉的京夜后面。

离开伙伴后来到校舍深处，京夜停下脚步回过头。

哮也面对着京夜停下脚步。

「说起来……京夜，在境界线的防卫战里你帮助了我的伙伴了吧」

「……才没有帮忙。只是接到监视三五小队的命令而已」

「嗯。嘛，怎么都好。那件事就多谢你了咯。谢谢」

哮说着道谢的话，京夜则一脸不快地咋了舌。

「少开玩笑了你这混账……那是什么鬼？道谢？我没有被道谢的理由吧。而且我跟你——」

「那，要说的话是什么呢？没什么时间了所以尽快把」

「~~~~！」

京夜恼火的理由，哮也明白。

只是故意的。和帮助樱花她们毫无瓜葛，只是想让他诚直接受道谢而已。

京夜收回怒气，回到正题。

「是去查明理事长的正题吧，我也来帮忙」

京夜冷淡地说出这番话，盯着哮。

京夜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追问着「为什么」

「不是给你道歉。对你妹妹做过的事，是我自己的意愿，现在我也 不认为自己错了。」

是真这么想的吧。在那激烈的战斗中已经感觉到了。

如今也不用再说一遍。

这男人说什么都不会道歉的。

绝对不会让步。他就是这种人。

「但是，你救了明。虽然没有拜托你，但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这要有借有还」

「…………」

「不会给你碍手碍脚的啦。虽然没有加入你的小队的意思，也会听从你的命令的。让我去吧」

被京夜直直地盯着，哮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京夜特有的性格吧。

「我不介意——不如说帮大忙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京夜听到条件有些惊讶，但看见拧紧眉头看过来的哮的表情似乎明白了。

哮的拳头紧紧握着，说道。

「让我，揍你一拳」

没有杀意，也没有什么深层含义，哮只是纯粹地愤怒地看着京夜。京夜也有被这么说的觉悟，哼了一声把手盘在胸前。

这比起道谢好上百倍。

「爱咋咋——」

地，话还没说完，他的左脸就吃了哮的一拳。

那是超大挥动，不假思索加上助跑的一记右直拳。

随着混沌的声音响起，京夜被打飞，擦着地面后脑重重撞到校舍的墙壁上。

哮深深起了口气，走到被揍飞的京夜旁边。

然后低头看着仰面向着天空倒下的京夜。

「还活着没？」

「……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死掉，又不是木瓜」

哮对肿着脸的京夜微微笑着，伸出了手。

京夜直直地盯着这手。

「不会再揍你了淡定吧。还是说你想被揍？」

跟京夜扯得太深就不知会发生多少冲突。中学时代大概大概就成了朋友。说是友情的话时间又没那么长，应该说是对手的才对，这种事当初见面就明白了。

京夜也是一样吧。

京夜哼了一声，也稍微笑了出来。

「正合我意——你这混账」

京夜粗鲁地抓住伸出来的手。

就这样，雾谷京夜作为异端同盟的一员，去协助哮一行人。

有关尼禄的事也听说了。

京夜说过「不用担心」，也只能这样相信他了。

回到大家那里之后，看着京夜那肿着的脸，斑鸠笑说着「青春啊」的，让京夜闹起了别扭，而战力方面三五小队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话太好了。

但此时他们还不知道，之后还有远超哮一行人想象之上的激战在等待着他们。

第三章 红色闪光

摆脱了审问官追兵的隼人，徒步来到目的地。

地点是境界线附近的地下通道。境界线的地下通道是为了突击而开掘的扩张的，如今已经变成迷宫一样，就算是审问会也无法把握全貌。

犯罪者当作藏身处使用的话这里是最好的场所了。

隼人早已把地图谨记于心。地点是战时使用的搬运物资的货车通过的道路上。这带着封闭感和潮湿的空气一般来说会消磨着人的神经。这场所谁都不想踏进。

隼人毫不在意地拨开蜘蛛网前进。

在常年闲置的铁轨上走了一小时左右，终于找到了那个。

该说是小小的车站吗，在铁路旁边有个微妙的空地。这里是魔女军队为了侵入而擅自挖掘的地下道。这片空地想必是待命时用的啊吧。150年前魔女军队用土属性的魔法，以当时的挖掘技术无法企及的速度制造了来自地下的奇袭

虽然使用了150年已经剧烈老化了，不过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崩坏可见其相当坚固。

隼人来到这小站台上，打开那里深处的铁门。

单手拿着手电筒查看着室内。说是车站工作人员室其实更像是仓库。当时使用的书籍和为生成符咒画出来的魔法阵仍残留在那里。

多少有点荒废了，那里还残留着几乎没法买到的魔术指南书。

隼人扫视屋内，手电的光落在书架下面的地板上。

积尘的地板上，有轻微的拖动痕迹。

隼人把手搭到书架上，凭手腕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拉倒了。

书架后面的墙壁上，藏着一扇古典的门。

「…………」

隼人使用万能钥匙，仅用三秒便成功开锁侵入了。

隼人也没有因为空气满是尘埃和湿气而皱眉，只是仔细确认这隐藏的房间。

桌子，还有书架上有大量整齐摆放着的书籍。

桌子上有一封信和一盏灯，还有一个酒瓶一样的东西在那里。

瓶内有着半透明的液体。

隼人拿起信，接着手电筒的光浏览。

在那里，有曾经的上司的遗言和想要传达的事。

——铁，往临界点去。那里藏着凤飒月的秘密。但是，要有知道它的觉悟。

在最后，选择了陪伴家人的我，没有挑战那个男人的觉悟。

小瓶子里装的液体，是为了让噬魔圣器从风飒月那里得到解放而准备的。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物质。留心使用吧。

如果有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贯彻自己心中的法律的觉悟，那就前进吧。

峰城和真书。

看着之上这么写着的短短的文章，隼人

「……哼」

嘲笑般地哼了一声。

「没能贯彻信念的人，摆什么架子……」

这么喃着，看向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上这么写着。

我看你超不顺眼的。

所以要把同僚卷进来的话，就只有找你了。

隼人嘴角一歪地笑了。

虽然有点扭曲，半闭着眼睛的隼人表情上还是带了点乡愁。

——铁隼人作为人类的话，生来就已经坏掉了。而同时他拥有了某种才能。但是和崩坏的精神相比，那才能未免太强了。

如今隼人认为过去的自己没有得到这份力量的资格。

让他得到这份资格的话人，是樱花的养父峰城和真。

***

铁隼人成为审问官是十年之前的事。

以对魔导学园首席毕业，成为当时最年轻的『魔女猎人』……那就是隼人。

隼人进入了第零歼灭机动队『EXE』，在那里跟队长峰城和真见面了。

『这是为啥呢……从你身上散发着相当难闻的混账臭味』

这是峰城和真跟隼人见面时的第一句话。

和真一开始对隼人莫名其妙地反感。他对谁都和蔼可亲，唯独对隼人就这个卵样。

混账。

即使被这么说，隼人也不置可否地敬礼，保持平静。

虽然一定程度上知道了别人背后也这么说，被直接这么骂还是人生第一次，但他也没抱有愤怒和生气的感情。

并不是感情稀薄，也不是生来就没有感情。只是单纯的，感情会对自己的生存来说是一种『阻碍』这种事，他非常理解而已。

从孩提时代就这样了。

所有事情只慨率效果，只按照事情的必要性去实行。

一直以来他的状况判断能力就脱离常轨了，天生的危机回避能力超群。

值得一提的是，他那身体能力强的不想人类。

虽然本人轻描淡写，他的运动能力数值远在常人之上。并没有特意去锻炼身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知识。即使如此，拥有这具身体的她几乎在所有方面发挥了出色的技能。

总之他什么都努力就做到了一切。

由于这个原因心理测量师像看待一个机器人一样蔑视他。结果连家人也看他不顺眼，逼到他小时候一个人度过。

隼人也没有因为这么悲伤地过日子而难过。

他本人也觉得，比起和双亲一起生活，自己一个人更来效率。

因为有才能，为了尽其所能就应该活着。全力去尝试看看自己能做到哪里。

隼人这么想着，浸在图书馆里，储备着知识。

在这个过程中，他知道了自己这种人是怎样被世人称呼的。

在传说和历史里留名的被称为『英雄』的存在，毫无例外都有脱离常识般的身体素质和认知能力。不管有没有魔力，能驾驭所有领域的存在，正是英雄。

而那种脱离常轨的个体，则被称为『英雄的容器』。

原来如此，自己恐怕就是这个了，隼人毫无感慨地接受了。

然后思考自己在最好的环境里应该成为怎样的人。

蛮有兴致地绞尽脑汁想到两个选择。

染指罪恶，支配世界。

遵纪维法，守护世界。

对隼人来说两边都不错，两边都有兴趣。

但是，一旦做出抉择就要贯彻到底。

竭尽全力地去实行。

就这么决定了。

隼人的选择——交给了硬币的正反来决定。

『Caligula的契约者没有一个是正经的。几乎都是有精神问题。你也不是例外吧？』

成为魔女猎人，和噬魔圣器契约『Caligula』契约的第一天和真这么说过，而隼人则这样回话。

『生而至今，一直要为守护法律而存』

和真那黑暗的瞳孔俯视着他，似乎想从心底狠狠揍他一样咬着牙齿血管也漏了出来。

从那以后，和真和隼人常有冲突。

隼人那一针见血的发言方式，似乎总是触碰到和真的逆鳞。因为效率优先没有按命令行事，总是对和真队长的决定产生异议，被说成因为是嚣张的新人所以没办法也无可奈何。

隼人反而因为很优秀，入队之后迅速建功，无视命令的行为愈加频繁。隼人并没有认为和真比自己劣等是个碍事的存在并作为障碍消除。

优秀的只有逮捕数量这方面，隼人所担任的案件里牺牲者非常多。和真虽然对敌人绝不手软，还背负着『禁忌的红光』这样的异名，但他却尽全力减少一半人的死伤。

似是而非的优秀的两个人有冲突时必然的。

EXE里面队员单独行动的情况虽然占多数，和真却把隼人提拔为自己的助手。隼人没有能理解此举的真意，大概和真是要将异端审问官为何物一事狠狠刻在他心里吧。

结果，隼人还是没有改变。只是一味地守护者法律，被害者的同情和一般人的顾虑一点也没有在他心上。

那是两人一起工作了两年的时候的事。

捕获对象是体内出现幻器，后天成为魔女的少女。她体内的幻器出现了龟裂，是与意图相反的释放出魔力的决坏症候群患者。

先一步到场的是隼人。

酒店的前剧院里，躺着无数的一般人的尸体。在那中心有个大概是高中生少女因为无法抑制自己的魔力而哭泣着。

隼人那冷淡的声音向少女阐述这法律，捕捉的事情也特意口头说明。

害怕得不知所措的少女，因为恐怖而魔力泄露。

隼人毫不犹豫地射击少女。

没有杀死她。因为做出了这种程度没有杀死她的必要的判断。

四肢被开枪射击，因为疼痛流泪的少女被就这样晕了过去。

然后，隼人给少女带上手铐是，迟一步到的和真往他的脸走去。隼人既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揍，也没兴趣知道。

和真愤怒地抓住隼人的衣领。

『对你来说对魔导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

『我们异端审问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逮捕恶性利用魔法的人。没收魔导遗产。逮捕对一般市民造成威胁的魔女、魔法使』

『那你说，那孩子是犯罪者吗？』

『没有。只是变成魔女的一般市民而已』

『那为什么开枪！？你可是向一般市民开枪了！』

对着怒吼，隼人只是歪一下头。

『那是正当防卫。这样下去她会引起魔力灾害，导致更多的牺牲者出现。我只是以自己的性命优先，采取强硬手段罢了』

『凭你的能力很容易就能无伤地捕捉她！哪里有射她手脚的必要！那孩子变成了被害者！』

『被害者……？此言差矣。她是逮捕对象。不是被害者。射她手脚的话连时间都能省下』

『……你！』

『职务执行法也是有根有据的。第七条‘对象是魔女，又或是魔法使的时候，看见危机的场合，无论对象有无杀意都允许开枪』

『…………』

『这是守护法律』

隼人只是这样淡淡地说着，想挥开和真的手。

觉得这样有够烦人了。

但是和真人就抓着隼人的衣领，把脸凑到她眼前。

『心里面没有法律的人，不配当异端审问官……！』

和真就这样放开隼人，呼叫药师的救援。

隼人被放开后整理被弄乱的衣着，保持平静回到工作中。

但是和真的话不可思议地留在了隼人的脑海了。

转身走掉的和真的背影，在脑海了翻腾起来。

有在那一年后，发生了一件事。

长期追捕的专门贩卖魔女人体的组织『红蝶虫笼』的调查有消息了。

和真和隼人通过秘密潜入搜查，为了解决事件而四处奔波。

在那个调查的过程中，有个疑问浮上心头。

审问会和虫笼有勾结的可能性。

隼人主张毁掉虫笼，和真则主张应该跟着和审问会的勾结顺藤摸瓜，但最后和真决定和平常一样继续搜查。

『为何如此？』

『如今优先的是被囚禁的无辜的魔女。我们调查审问会的勾结如果被上级知道的话，情报传到虫笼那边，很可能会为了隐秘而把魔女们杀了』

『优先度高低应该是一目了然了』

『没在问你的意见』

当了三年部下的隼人很清楚和真的那份顽固。隼人向着比起违抗他，还是顺从他才是最省事的方案，之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在那一周后。

不知是哪里情报泄露了，EXE攻进去之前，被囚禁的魔女全部被处分掉了。解决了虫笼剩下了销售人员的隼人，看见了在一具尸体前屈膝蹲着的和真。

『…………队长？』

看到弓着背颤抖的和真，隼人有些惊讶。

在他旁边有一具少女的尸体躺在那里。是作为生产有魔力的人类的道具，被当作商品的魔女的其中一人吧。

那是潜入搜查的时候，协助EXE的人。

是一位有着给人深刻印象的夕阳色的头发的少女。

『…………』

和真无言地在少女前蹲下来。

看着那极其渺小的背影，隼人冷笑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了。早晚要变成这样的话，就该改变方针了』

『…………』

『拜你所赐全部白忙了。这是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干部全员潜逃，魔女全部被杀。既然都会被杀的话，多少也应该入手一些勾结的情报』

全是你造成的。

是你那乳臭未干，不合常理的决定造成的——

『没有白忙』

和真站起来，这么说道。

和真转过身，慢慢想出口走去。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那只有一点的头发可以看出，是那已经死去的少女产下的孩子。

和真悲伤地微笑着，抱着那婴儿从隼人旁边走过。

『这既是我所坚信的法律，我所坚信的审问官的存在方式啊，铁』

擦身过的时候，和真这么说道。

隼人回过头，看着和真的背影。

那背影是如此宽大。那是即使背负着众多东西，即使饱经风霜，即使进退两难，仍然坚持新南抬头挺胸地活下去的男子汉的背影。

『要守护法律的话不能没有法律』

『…………』

『法律是为了保护人而存在的。我坚信如此。我觉得你终有一日能明白就好了』

和真打开门，离开虫笼的藏身处。看到逆着的阳光照射下那变得巨大的背影，隼人第一次对峰城和真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不如说，是对他的信念涌现了兴趣。

想就这么见证。

他坚信的法律究竟能通用到哪种地步。

***

从那以后隼人就没有这么妄自尊大地执行任务了。有所变化的是，已经不会违抗和真的命令，减少单独行动，和伙伴的合作也认真起来。虽然本质上没变，只是向着照着命令行事，就不会步入峰城和真的后尘了吗这样而已。

和真的背影所说的话的意义并不是很清楚。

虽然是个问题儿童，但隼人似乎逐渐被EXE伙伴们接受。

即使能拯救的人和不能拯救的人之间的界限很暧昧，也学到了不顾效率全力去得到想要的结果。

学到这个，必然地得救的人就增多了。

一点一点地，和真所追求的东西似乎也能看到了。虫笼事件后不知过了多久，隼人当上了EXE的副队长。

但是相反地和真将EXE的指挥交给隼人的情况增加了。虽然推测是否其他队员有别的案件要忙，但隼人也明白事情不是那样。

凤飒月给出了调查和真的任务。

『他似乎跟一些奇怪的人在一起的样子。好像是反体制派来着。对异端审问会的现状抱有不满的样子，在背地里活动的恐怖组织……他好像和那些人一起行动呢』

『……也就是说，还没确定吗』

『嗯。好像而已。所以还请你调查一下又不妥的地方。只是会长的直接命令哦。没有拒绝的——』

『谨尊旨意』

隼人马上答应了。

心里想着被拜托的是自己真是太好了。其他人说到底也没法打探和真的背后，而且突然发生的和真的末路让隼人有了迷茫。还是自己调查的好。

之后，隼人便分配时间在尾随和真上。他要真是和恐怖分子扯上关系的话就直接在他眼前对他说出「你的法律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这番话。

加入反体制派的原因的话略有眉目。想必是虫笼一案让他确信了审问会勾结的事情了，想颠覆现体制而成为敌人吧。

不管是怎样的背叛，只要和真想说借口的话，便直接以潜逃的罪名将他当场处刑。

但，突然间和真来到虫笼曾经的据点叫了隼人出来，说完一番回忆的话后，突然这么说道。

『我要隐退了。EXE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似乎是马上要辞职离开审问会，指定隼人为下任队长。

说这种话，即使是隼人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话太超出预料了。

『为何？』

『嗯。因为有妻子和孩子，举得差不多到极限了啦。我也不年轻了。剩下的人生想和家人一起度过呢』

和真平时明明总是那么强硬的语气，这回却如此平和。

平时不表现感情，把它当成碍事的东西而丢弃的隼人，也不知为何在这时视界染红，抑制不住愤怒。

『——少开玩笑。你是背叛了审问会，打算跳槽到反体制派那边去吧。马上就能查到你的底细了』

隼人发现自己正感情用事。

就像在说已经背叛了一样。就像在说连法律和审问官的方向都没有一样，在说没有贯彻当初选定的目标而叛变了的男人一样。

在那时看见的让自己骄傲的背影究竟是什么呢。

和真愣了一下苦笑了。

『你也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啊。真是变了呢，铁』

隼人从怀里拿出枪，指着和真的额头。

『别岔开话题。回答我。你打算背叛我们吗？』

被隼人散发着威压感用枪指着的和真毫无动摇地淡淡地回答道。

『我是反体制派的成员这件事是真的。但是，我辞掉审问官的理由不是为了反体制派。我从反体制派那边也隐退了。为了家人的事是真心的』

『…………』

『我知道审问会察觉到我的动向了。这之后在继续活动的话，我就是犯罪者了。我不想给家人添麻烦』

『…………』

『就是这样，要开枪就开吧』

和真这么说着，似乎是确信隼人不会开枪。

对此隼人也非常恼火。

『你藏了什么……你应该不是引文这种程度就舍弃自己信念的男人。还有别的决定性因素吧。首先，你觉得我不会把打探到的反体制派的事情上报吗？』

『你不会的啦。你虽然还是这么让人讨厌，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和真直直地盯着隼人。

满肚子都是火。火到头发都竖起来。脸颊的肌肉也在抽筋，表情也扭曲了。

把背叛者杀掉就完事了。而且对审问会来说还能消灭勾结的证据，可谓一石二鸟。

然而没法开抢。

若是杀了他，便违反了如今自己心中的发。

面对没法开枪的隼人，和真微微笑了。

『EXE拜托你了』

然后轻轻在他胸口吹一下，转身就走。

隼人继续着吧积攒在内心的话喊了出来。

『峰城和真！你的信念就这种程度吗！你心中的法律怎么了！？』

和真没有停下

『若还是为了保护人们的话就证明给我看！我可还没有认可你！』

隼人继续在他的背后喊道。

『——，EXE会怎么样！？你要抛下我们吗……！』

拳头颤抖着，拼尽全力地喊出。

和真只是背对着停下脚步。

『现在的你的话，能够带领大家了吧』

之后隼人再也没回过头。

这是隼人与活着的和真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是清白的。与反体制派没有任何瓜葛』

并不是包庇他。

追捕离开审问会的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担任队长后的隼人屡屡建功。因为曾经当人学园学生会长，对指挥也很擅长。

和真那种事再也没发生过了。他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带领EXE小队。

即使如此还是深受部下信赖。

自己的内在到底有什么改变了，隼人自己也不清楚。

担任队长有过了五年，突然间接到了和真的联络。

只是发了一个短信而已。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和老婆就拜托你了』

短信的内容就这样。

自己与和真的接触就这种程度而已。

没有去弄清楚和真与他的家人变得怎样了。理由是这段时期在忙着和幻想教团的小型战斗中失去了一位伙伴，EXE也出现了危机状况之类的。

但是没想到那个判断酿成了悲剧。

隔一天的早上，隼人拜访了和真的住宅。

胸口在骚动。虫子在名叫。说法是怎样的都好。在和幻想教团的战斗的期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进了家之后，隼人察觉到了异变。

太静了，没有活人的气息。

隼人拿出手枪，警戒这站在玄关前。

打开门。

冲进屋内的瞬间，血腥味冲进鼻孔。

走廊有血迹。血迹延伸到客厅。

撞开门，隼人举起手枪突进客厅。

『——』

隼人目瞪口呆了。

这是能称之为惨剧的光景，就在眼前。

电视机前相拥抱这倒下的两具尸体。

在客厅中央躺着的小孩子的亡骸。

还有，在朝阳下跪着的，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幅光景的少女。

和真缓缓放下枪，但系跪着确认遗体的脉搏。

和真和他的妻子已经没戏了。

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

夕阳色头发的少女，正低头看着小孩的遗体。

似曾相识的发色。和在虫笼里被当作生产商品的道具的少女一样的发色。这个孩子，是那时的那个婴儿吧。

和真收了养子这件事已经从同僚那里听过了。

但没想到是那个时候的婴儿。

要说像和真所为的话，的确是那家伙能做出来的事。

倒在中央的小孩，很明显已经没气了。

夕阳色头发的少女仍然活着。

还活着。

只是这样而已。

『…………』

隼人收起枪，向着少女走去。

生来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留了一天的泪了吧。脸颊上有泪痕。嘴唇想干枯一样，瞳孔也是浑浊的颜色。

心已经被毁坏了。

从现场的状况来看，大体上能猜到事情经过。

房间中央的燃烧痕迹的魔法阵，染血的刀子，血痕的分布。

峰城和真，和他的妻子，女儿……全都是那个少女一手造成的吧。

魔法阵虽然被改写过，大概是使用了精神污染魔法吧。

这个少女，被魔女操纵着将家人全部杀死了。魔法阵并没有写入夺取意识的术式。她只是肉体被操纵，但意识鲜明地将家人杀死了。

幼小的少女背负的东西，未免太沉重了。

『…………』

头脑冷静下来。下意识地整理情报。碍事的感情全部都抛掉。

发生这种事也是无可奈何。隐退的异端审问官被杀害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和真还帮助过反体制派。他应该是抱着觉悟和家人呆在一起的。

杀害他全家的是异端审问官吗，还是反体制派呢，还是憎恨他的某人吗。那个必须调查一下。

（首先呼叫本部请求支援，放让调查员调查现场，然后——）

——心里没有自己的法律的人，不配当异端审问官。

『…………』

无意间，和真的背影出现在脑海里。

停下了打算拿出手机的手，隼人眯起眼睛。

『…………』

隼人来到少女旁边，把它抱起来。

自己并不知道抱孩子的方法。只是照猫画虎罢了。就像和真抱着还是婴儿时候的她一样。

这样是最妥善的方式了，自己自然地这么想着。

少女只是暗淡无光的瞳孔只是看着虚空。

隼人说道。

以自己觉得正确的话。

『……已经，没事了』

『…………』

『没事了』

自己没有能组织合适语言的舌头。

但是，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安慰了她没有，但确实有传达到少女那里了。少女那暗淡无光的瞳孔看到隼人的脸后，就像短线人偶一样失去了意识。

手臂上的重量增加了。

峰城和真那时候也是感到这样的重量了吧。

不对……和真感到的是被拯救了的生命的重量。

如今自己抱着的，是没能拯救到的生命的重量。

自己要是再点来到这里的话，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和真的性命和少女的精神，这种跟追捕幻想教团相比微不足道的事情肯定会置之不理的吧。

如今的自己却后悔着这样的事。

如果早点来的话，说不定就能就到他们是事实。

『…………』

以前的话会认为这种感情很碍事吧。

如今则是觉得后悔这种感情是必要的。

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能够接受这些这一切。

正确来说是对被和真影响了的自己搞到恼火。

自己至今还没全面接受和真。他满身缺点的人。掺手反体制派，轻易地捡孩子回来，还有作为审问官却选择了家人，不管哪个都不是值得学习的东西。在大大小小事情上纠结，受伤，认为自己是正确的绝对不让步的顽固也是，没一样好的。

但是，即使如此。

『……学到东西了啊，队长』

还是感谢和真。

让自己知道了感情据对不是碍事的东西。

感谢他让自己心中的法律构建了起来。

没有想着要全部都要拯救这种自命不凡的事。

也没有执着要当和真那样的人。

但是——为了能拯救的生命即使舍弃效率，也要全力去拯救。

为了不再尝到这样的后悔……那便是，铁隼人的法律。

——某县某所，某山间的小村。

第一种污染警报响起，EXE的队员全员因此召集，这实在峰城和真死后过了一段时间的事了。

正体不明的魔女，或者说是魔法生物的出现，整个村子被吞噬，情报只有这些。

从上空俯视着现场，隼人飞了下来。

响着悲鸣的红色的肉海，在那中心伫立着的白色的人影。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威胁这点可以确定。

隼人下落同时用Caligula进行连射，打飞红色的肉确保着落点。不带降落设备地就这么着地。

隼人用手势只是直升机退避，向人影那里走去。

红色的肉的海洋侵蚀了整个村子，而她在那中心。

看见隼人，血色的眼泪流了下来。

『……杀了我吧……』

她这么恳求道。

杀了我。

隼人眯着眼，从怀里拿出两把左轮手枪。

然后，枪口对准了她。

她安心地，仍然留着眼泪笑了。

『把树夕，杀了吧……已经不想再……怎么都好了……不管谁都行……高兴就好』

简直就像祈求救赎一样。

对她来说死亡才是救赎吧。为了不再杀人，为了不再憎恨这个世界，而希望被杀死。

这种事不可能传达不到，她身上满是悲剧。

但是隼人并没有听从她的愿望。

自己内心已经得出正确的答案。

自问自己的法律。

她是被害者吗？还是加害者？

杀或不杀。

救或不救。

想都不用想。

隼人把枪对准那个，扣下扳机。

『拒绝。那违反了我自己的法律』

该杀的不是那少女，而是那个。

侵蚀她心灵的肉。

与魔导相称的，异端的结晶。

隼人皱着眉头，在脚边展开魔法阵。

然后将银色的枪和漆黑的枪对准那个喊道。

心怀无止境的愿望——

***

「…………」

机材收集完成。

将枪分解，然后全部上漆之后，隼人吧爱枪『Caligula』和『Maximilian』收纳回腰间的枪套里。

然后把灯的油撒到地板上，把点火道具丢下的同时离开房间。

在背后熊熊烧起的火焰中，隼人踩着脚步离开了。

「还真是藏在一个麻烦的地方啊……」

目标是灰色都是的临界点。

将在那里的峰城和真留下的文件回收。

那份文件里，记录着凤飒月的全部。

要处分那个男人的话，他的地位和权利都很碍事。要把凤飒月从审问会长的位置拉下来的话，那家伙的真相是必要的。

为了处决把应该拯救的对象草薙树夕当成兵器使用的风飒月，隼人一个人，投身混沌的漩涡中。

即使对审问会刀剑相向，隼人也要作为自己心中的异端审问官而战斗。

如同纯青的火焰般，他的愤怒在静静地燃烧着。

***

《追踪部队，以铁隼人为对手全灭了……非常抱歉》

街道新生EXE的情报，飒月手指敲着椅子扶手，惊呆地笑了。

「嘛~，以铁为对手的话想也是没办法的吧。噬魔圣器的许可都下达了，对付一个血肉之躯还弄个遍体鳞伤，EXE的称号要废了哦？」

《虽然全员重伤……但是没有死者。仍在待机的第三歼机会继续尾随——》

「歼灭机动队已经统合为EXE了所以别再说什么第二第三的。有没有死者都好。别把以铁为对手仍然存活当成免罪符」

《非、非常抱歉……》

飒月对马上就道歉的部下已经腻了。

「果然除掉大部分老一辈的审问官是个沉重的打击啊……跟现场的人说，继续尾随吧」

《尾随？那边可是完全将我们的动向——》

「这种事肯定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吧，旧EXE的两人也会往那里去的，所以给我判明铁的目的地就好。至少他们两人比你们善战」

《旧EXE的两人……城崎和姬宫，吗……？》

「对哦，就是他部下的两个人」

飒月深深糊了口气，放下话筒。

歼灭机动队虽说是整合成了EXE，指挥系统要整理还需要时间是当然的。

在那之上，还有人员的替换和职务的变更要执行。在整合新生EXE之后就要让老一辈审问官，特别是队长级的人专职或退休。就审问官而言，这样的组织中派阀问题是相当恶性的。

(将百鬼夜行收入手中的现在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麻烦的事情变多了啊)

能像以前一样好相处就好了啊~飒月这么想着，飒月便探寻噬魔圣器的反应。

Caligula，Maximilian的位置在——

(……？没有反应？连接切断了吗)

稍微皱了眉，飒月把手抵在下颚上思考。

(Mistilteinn是脱离了我的管理，而Vlad和Nero之前也是同样的情况，之后又是Caligula和Maximilian吗……)

从椅子上站起，吹着口哨高兴地在理事长室内踱步。

（要切断作为我的一部分的噬魔圣器的连接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在圣域中，也绝对无法逃离我的感知。如果万一有切断与我的连接的可能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别的东西了，如果……）

脚步停下，视线落在红色绒毯覆盖着的地板上。

（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覆盖噬魔圣器，不这么做的话是不可能的）

飒月的脑海了那灿烂的世界逐渐浮现又消失了。

噬魔圣器，铁隼人，三五试验小队，异端同盟——然后是，峰城和真。

飒月啪地打了一下响指，再次坐回椅子上。

深深地坐下来，眼睛像新月一样弯着。

「嗯……虽然没有证据，稍微有点头绪了吧？」

那个侧脸，似乎在享受一样。

第四章 临界点

由于纯血之徒的袭击，境界线一带发布了戒严态势，但是战争已经开始的现在，这里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敌人通过传送魔法在哪里出现都有可能，相比起已经变成流浪者和犯罪者的巢窟的境界线和灰色都市，街道和设施的守护更应该加强。

就算说不重要，还是有数名骑士团的人被安排到这里。

一辆卡车在人员较少的早上通过关口。

一个骑士团的人走到卡车边，拿着记事板来敲了敲驾驶室的窗。

打开窗户伸出头的是一位厨师穿着的人。

那是经过变装的雾谷京夜。

「——哦！前线的各位的粮食分配到了，让我通过这里可以吗？」

看着这超级不和谐的热情招呼的男人，骑士团在他和记事板间来回看着。

「虽然没有配给的预定……看样子不像是审问官啊？」

「哎呀，不愧是这个街道的骑士团大人！眼睛好尖啊~真让人崇拜啊~」

虽然明显是强行装出来的，京夜还是爽快地脱下厨师帽笑了。

一边留着冷汗，一边睁开单眼确认这对方的表情。

骑士团则一脸怀疑地看着京夜，视线再次回到记事板上。

「意义不明的马屁就别拍了，你是来干嘛的，大叔」

大叔

听到这个，京夜瞪大了眼之后松了口气。

（吃屎的……为什么要我来干这种事……！）

现在京夜正借助真理的魔法伪装成别人的样子。通过魔法折射光线使得对象看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声音也通过魔法使得听起来像别人一样。对擅长攻击魔法的真理来说，伪装魔法似乎是顺数第三位不擅长的魔法，因为不擅长有种无可奈何的不安。

不管怎样都要瞒过如今的状况。

「啊、啊~所以说是志愿者啦。前段时间魔女进攻过来了对吧？那样的话我的店也会不妙啊……，有各位审问官在的话，我的店没有被毁就完事了啦~」

「呵呵，这样啊」

「就是这样啦~！对吧？所以这些就作为回礼免费提供面包给各位了，我店很通情达理吧？是这样对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体上明白了。话说回来有件事想问来着……」

「是啥呢，小哥？」

「你的面包店在灰色都市那里吗？」

京夜的笑容凝固了。

「…………啊~那个？？」

「旧日本受到袭击的地方只有境界线。大规模战争还没爆发。还是说你是在这种时候从海外来的？现在航线应该被禁止了，你觉得一个面包店从有能够从海外过来的旅行用的资金吗？」

骑士团摆出很明显实在怀疑这边的眼神。顺带一提，在这个时代要跨海旅行的话必须穿过大规模的圣域，做飞机的话必须维持相当的高度，要出行的话必须有大量的资金。

审问官盯着一个借口也说不出来的他。

（混、混账，混账混账混账混账……！我根本没打算干这活的，杂鱼小队却给我这个……！）

他就是这样一根筋的家伙。这种时候要是没有添油加醋直接说「我是为骑士团各位效劳的志愿者」就好了。

「啊、啊哈哈~我还真不知道啊~，刚才说错了。不是被毁，是闭店啦。你看，要是敌人攻过来的话避难就一直进行，这样客人就不来我们店了嘛~」

虽然还镇静不下来，还是要先糊弄他。

「总之先让我看看货物」

「那……个，只是面包而已哦？」

「再胡说八道就直接拉走」

看到骑士团的人走上货柜，京夜脸色苍白地从驾驶室下来。

「……饶了我吧」

哮一直忍受着呼吸的困难和脸被膨胀物体压住的感触。

如今哮所在的场所是，车辆后面上堆放的木箱中。

因为异端同盟的根据地在异世界里，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的话就要用传送魔法。但是异端同盟在灰色都市和境界线设置的作为着地点的装置似乎被审问会撤掉了，因此只好这样伪装成配给车潜入了。

流虽然说过会安排擅长伪装魔法的部下过来，但是真理则是胸有成竹地说「没那个必要」就担当了这个角色。虽然流指望魔法专家（自称）真理的能耐而爽快答应了，但是哮他们却是忐忑不安。（食神：我觉得是）

（京夜那家伙，干的还顺利吧……而且……这里也太窄了）

装着纸质缓冲材料和面包的木箱里面，并不只有哮。

三五小队全员都在里面。

具体的位置分布是哮在中央，他眼前是兔和真理，背后则是斑鸠和樱花。（食神：为毛这些事就那么详细……）

「杉、杉波，别动来动去啊，本来就很窄了——咿呀」

斑鸠动的时候，哮的脸就被按到兔的胸里。兔那妩媚的身体扭动着。

「草薙，你呼吸弄得我好痒……咿呀！别，别再呼吸了啦」

「噗啊，就算要狗带？」

感觉这样下去肯定会窒息，把体位换到左前方时却把脸对到了真理那边。但就在这个关头，斑鸠扭动身子的时候推了背后一下，就这样向前扑去。

——乓！

「好……痛……！杉波别动，脸都要撞到内壁……了？」

在视线前面的，不是箱子，而是跟内壁感觉相似的真理的胸。

哮心惊胆战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受了奇耻大辱般撅起嘴的真理。正准备谢罪的时候，真理似乎想了些什么，双手抱着哮的头往胸里按。

然后骨碌骨碌的开始蹭。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这不是内壁，我可是有的，绝对有的，看吧，好好给我确认触感……！是有的对吧哮」

脸被埋在真理胸里蹭来蹭去的。

真的有。虽然看着不明显但仔细感受的话确实是有的。

这还真是大大的有。不过能呼吸的话就没问题了。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哮从真理的拘束中挣脱出来，头也仰过来。

这次仰过来则是夹到斑鸠和樱花的胸之间。

「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吧……为什么会有四个人挤到一个木箱子了面的提案的？」

斑鸠则是叹息着将哮的头像塞玩偶一样摁倒自己的胸里。

「喂，别抱着我，也别玩弄我的头」

「怎么了草薙……都习惯都习惯这种事了啊，真无聊呐」

说实话，是习惯了。

「？凤好安静啊。明明一直都吵着要安静下来的」

樱花被缓冲材料挡着看不见脸。

斑鸠刷地把缓冲材料拿开。

「你眠借些家胡，给我激囧句意力」

似乎是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还打算糊弄过去，但是脸上的红豆却没法糊弄过去。

「…………你为啥在吃红豆包？」

「没、没在吃」

「这不可能吧」

「……才、才不是因为觉得好吃。只是不想让这个只为了潜入而使用而已。而且饿着肚子没法战斗吧……」

樱花撅着嘴回过头，「啊姆」地咬向另一个红豆包。

「…………」

这家伙、已经完全成为杂鱼小队的一员了啊……哮不禁这么想到。

明明要到相当危险的地方去，为什么这个小队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呢。

大家是习惯了修罗场了所以游刃有余吗，总觉得紧张感不足啊。

（这次作为队长就久违的要严格一点了……）

虽然没怎么能严格起来，哮还是斥责了大家。

就在这时，货柜的帘子被打开了。

哮把手指抵在嘴边督促大家屏气安静。

「……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了……里面放了什么吗？」

「所，所所所，所以说就只是面包而已啦」

从木箱缝隙窥视，看到的是变成大叔的京夜和武装的审问官。

京夜脸色铁青，明显很狼狈。

（不行吗……）

审问官不由分说地走上货柜。

不由分说地打开木箱。

所幸，打开的是旁边的木箱。

「……是面包」

「所、所以我说了吧～？」

哮抚着胸口呼了口气。

「抱歉全部都要打开」

（什么！？）

哮脸色铁青，后面的樱花则拔出手枪。

然后在盖子打开的同时，把枪口指向审问官。

「…………」

「「「「「…………」」」」」

一言不发地，审问官和哮一行人在硬直状态下对上了眼睛。

大概盯了五秒后，

「……是面包」

审问官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就这么闭上盖子。

旁边的樱花也是为了不弄出声，深深地吐了口气。

「……真是的，别搞得人家心惊胆战啊……」

樱花小声说着，放下了枪。

「还好魔法赶上了……话说，那家伙不起作用啊」

看来是在盖子打开前，真理对箱子施加了伪装魔法。审问官似乎由于光的折射没看见面包以外的东西。

确认了全部箱子的审问官，似乎还是有什么放不下的样子，但还是走下货柜开始在记事板上写东西。

「下次要好好向司令部报告。知道没？」

「啊，好的好的，灰常抱歉~」

「还有一件事」

准备脚底抹油的京夜的肩膀，又震了一下。

审问官的圆珠笔头敲了记事板两下，指着货柜。

「你店里的面包好吃吗？」

「欸？啊，对对对！这不肯定是上等品嘛！」

「那，给我看守的地方也分配一点好吧。糖面包最好了。感觉最近糖分不足」

听到审问官只是这样轻轻笑着拜托，京夜再次松了口气。

差点就要强行突破了，还好平稳潜入境界线成功了。

京夜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前进。

灰色都市虽然不是很大，也还是有一个街区的大小。

目标是，比灰色都市有着更浓厚的战前气息的地方，临界点。

（这里再向前就是危险地带了吗……虽然审问官会少了点，但是又有别的危险缠上了啊）

哮在木箱里思考着今后的事情。

临界点是有多么危险的地方，在学园的课程中已经学到了。不可视灾害的范围会受到时间和天气的变化还有月亮盈缺的影响而变动的场所就叫做临界点。

也就是说，在临界点即使什么都没做也会有丧命的可能。幸运的是，拉碧斯和弗拉德有探知有无不可视灾害的能力，真理的极光魔法也可以防住不可视灾害数秒。

不可视灾害正如其名肉眼无法看见。

取而代之，灾害发生的场所会有很混乱的现象发生。重力突然变化，数木在一天之内无数次急速成长枯萎，各种各样的现象都会发生。

在这连审问官们靠近也很危险的临界点，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

对魔导学园的理事长室。飒月正饶有趣味地喝着下午茶时，收到了来自尾随隼人的新生EXE的通信。

《现在正在搜索铁隼人。随人进入境界线后跟丢了……但有意见在意的是想报告》

「说来听听」

《有一辆未经审查的车辆进入了灰色都市，驶过了关卡。好像是配给面包的面包店的人来着……飒月》

飒月「嗯」地喃着，把红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看守好像没有好好调查就放过了。该如何行事？》

「铁他进入境界线了吧？」

负责通信的审问官给了肯定回答。

「那样的话，一边尾随铁，一边追踪那辆车吧。可能会钓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了解。将其捕捉询问可以吗？》

「不，尾随，在后面跟踪就好。暂时放长线」

飒月切断了通信，呼了口气。

「……面包店呐，啊……这种关头？」

欲盖弥彰。

飒月这么想着嘻嘻笑了起来。

***

进入灰色都市一个小时后，车子突然停下了。因为在木箱里待着也差不多是极限了，哮微微推开盖子窥视着外面。

看到的是京夜打开了货柜的帘子。

「到了。前面就是临界点了。没有审问官的巡逻……因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送命的地方所以注意点吧」

京夜走上货柜，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尼禄扛在肩上。

哮把伙伴从木箱里拉出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看向京夜。不只是哮，其他成员也看着警戒心满满的京夜。

「……啊？看什么」

「「「「「…………」」」」」

「这眼神是干嘛呢……想说什么说就是了……」

看着凶神恶煞的京夜，哮不禁背过脸去。

根本不知道用怎样的脸去看他。

虽然京夜凶神恶煞，但是哮他们看见的只是面包店的大叔而已。

看着局外人京夜，三五小队一起转向背后说起悄悄话。

「……的确是京夜吧？」

「呵呵……那家伙好像没察觉呢。明明到了临界点就可以接触伪装魔法了的」

「别、别笑了啦感觉好可怜……话说，这是二阶堂施加的魔法对吧，赶紧解除掉」

「但是二阶堂的咒符在他手上吧。不把咒符毁掉的话魔法不会解除的……」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就这样下去吧。面包店大叔拿着噬魔圣器的画面可是相当超现实的。要是带了相机就好了……拍下几张的话吉水肯定会很高兴的」

有三人笑不出来，斑鸠和真理则大吹特吹。

京夜向着那些人果然有点奇怪的时候，从货车的玻璃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

一个大写的懵逼。

京夜一言不发地走下货柜，从怀里掏出符咒撕得粉碎。京夜回到原本的样子后，头也不回抖着肩膀忍者愤怒。

「咕、咕、快点给我下车……！」

京夜虽然装作没事的样子走着，但已经晚一步了。本人也有了被叫面包店大叔的别名了。

缓和一下心情后，哮他们也下了车。

眼前是一片广大的被荒废的世界。

被黄色的封条挡住的道路前面，就是临界点了。

灰色都市本来就让人感觉不快了，而临界点更在那之上。明明是白天，明明天空一片晴朗，不知为何却感到有点暗淡。

这里就是一步走错就会瞬间丧命的地方。

「…………上吧」

哮他们穿过黄色的封条，踏入临界点。

进入临界点的话，必须带着称为分析滤镜的滤膜，也可以说是贴着一层隐形眼镜。有这个滤镜的话就可以使不可视灾害在一定程度上可视化。

圣域说白了就是一直不消失的凶恶的魔力滞留的场所。只是触碰到就会夺走生物的性命的不可视灾害，通过滤镜的话也是可以确认的。

然后还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能够知道圣域潮汐的特殊钟表。临界点内部不可视灾害的动向基本上是定时的，只有退避及时的话就不会被卷进去。

「这里被圣域吞噬还有一小时。虽然还有时间犹豫，但还是加快脚步的好」

真理这么说道，带头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她似乎曾经踏进临界点两次，某种程度上习惯了。虽然因为在地下道迷路的那件事没法非常相信她，唯独这次她非常有自信。过去两次来回时都是拼上了性命的，这么说也是理所当然。

临界点里面还真是荒无人烟。因为在战前状态就被完全放置了，建筑也很古老。战前的宣传海报，旧日本的国旗，老爷车的残骸都留在那里。

建筑物也比灰色都市老化得更加剧烈，大多都倒塌了。

圣域里面的植物为了不受影响，把附近一带的数目都侵蚀了。

三五小队在盘满树根的沥青路上艰难地前进。

临界点并没有那么广阔，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

「……是这里呢。新闻社吗……？」

从被熏黑的看板上写着的字来看，好像是某出版社。国旗也挂着，恐怕是旧日本时期审问会介入之前，实行新闻管制那段时期的新闻社。历史书上说过，战况恶化之前，审问会在日本的立场还很弱。

「赶紧吧。京夜看守入口。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用无线电联络」

「……哦。为了不狗带就尽力吧」

只是冷淡地担忧着，京夜架起尼禄在入口警戒起来。

哮他们则小心翼翼地踏进新闻社。

里面满是灰尘，完全见不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发黄的印刷纸高高地堆着，印刷机也是当时的状态。连荒废的迹象都没有的状态被留在那里。

直到来到这里之前，都没看到人类骨头之类的东西。被不可视灾害卷进去的人类连肉片都不剩地被消灭掉。

在这种长时间荒无人烟的地方呆久了，就会陷入一种时间停止的错觉。

自然地大家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在新闻社里面搜寻着峰城和真留下的笔记。虽然新闻社有一堆纸，但并没有发现笔记一样的东西。

哮一行人已经从一到五楼都调查完了。

「……什么都没有啊。还有六楼吗」

结束五楼的搜索，上六楼去。

「话说回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来到这里还真是太好了呢……」（食神：好好的立什么flag！）

正在走上六楼时，兔说话打破了寂静。

跟察觉到气氛的图一起，樱花也缓和了表情。

「确实，我们每次的行动都有一大堆呢麻烦发生呢」（食神：……这次就没了?）

「虽然是很危险的场所，跟之前相比的话却是最安全的了。没有敌人，没有追兵。咱淡定地前进吧淡定地~」

真理那淡定的发言，让哮不禁苦笑。

两人之间的友情又增进了吧。

「各位淡定过头了哦。赶紧找到笔记离开这鬼地方——」

哮走到楼梯尽头，一边说着话一边推开门，向里面走进了几步。

——办公室正中央，铁隼人站在那里。

「…………」

「…………」

隼人那一向充满威压感的视线盯着哮。

左手拿着像是黑色笔记本一样的东西，右手拿着枪，枪口已经指向了这边。

哮因为大意处于完全无防备状态。就连手也没放在刀柄上。

陆续来到六楼的伙伴们，无语地在哮身后看着隼人的身影。

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为何EXE队长铁隼人会在这里？

在这种地方到底做什么？

这么考虑的时候，想起了现在自己和他在立场上是敌对关系。

「——！」

哮沉下腰吧手伸到腰间的瞬间，

——隼人一眼睛无法企及的速度接近。

只踏了一步就来到眼前。

（好、好快——）

在扫魔刀使出之前就接近了。

就在因为行动之前就被封住的时候，隼人单手抓住哮的头往自己那边拽，然后就这样摔在地板上。

伙伴们正准备进入临战状态时。

哮刚才站着的那片地板——爆炸了。

《草薙有敌人！藏起来！》

京夜的通信晚了一步传入耳朵。

在木质地板的碎片飞散的时候，隼人对全员吼道。

「——全部趴下！」

在这威压感下，在场的全员都反射性地趴下了。

之后，某些东西从大家的头上擦过。

墙壁，地板，柱子，伴随着被弹飞一样的声音破裂了。注意到自己被隼人以外的人狙击了的人，只有樱花和兔。

最初那一枪是狙击，之后开始的是机枪连射。

隼人提着哮的脖子，不假思索滑着地板甩到窗边。隼人自己也滑倒窗边避难。

樱花拽着真理的胸口拉回来，兔则是抱着斑鸠的滚动一样学着隼人。

《咕，这些家伙是EXE的量产型……！这边在交战中！我会守住入口的你们赶紧狙击什么的！》

在枪声中听见了京夜的战斗声。

敌人是EXE？那在这里出现的男人在干什么……？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在这边询问前，隼人冷冷的声音问道。

哮逐渐冷静下来，振作起精神。

「铁前辈又为何在此？」

「是我在问你。回答」

「恕我拒绝。如果你不回答，我们也不会回答」

虽然受到帮忙，哮还是寸步不让地说道。

隼人狠狠地盯着这边。

说实话，那威压感实在会让人发抖。

隼人把视线从哮身上移开，看向六楼地板上。

哮也跟着看过去。

那里掉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来到六楼的时候隼人拿着的那本。

是在帮助哮的时候丢下的吧。

「……那个笔记本，难不成……」

「…………」

「铁前辈和我们一样——！」

说到这里，哮屏住了呼吸。

因为隼人怀着明确的杀意看着这边。

——那个绝不给你。

他的眼睛这么说着。

哮捏紧拳头，来回看着笔记本和隼人。那个笔记本，肯定是记载着飒月的情报的峰城和真留下来的笔记。

「……咕……」

「…………」

哮把脚抵在窗边的墙壁上，做出随时都能跳跃的体势，隼人也一样。

这男人虽然不是敌人，但也不失盟友。

看眼神就知道了。这男人绝不会把笔记交给哮。

头上仍然是子弹的风暴。恐怕是街道对面的建筑上用机枪射击的。

只要发动扫魔刀的话，应该能避开子弹回收笔记。如今自己的身体不同以往，就算有万一魔女狩猎化之后中弹也不会死去。

比子弹更成问题的，是旁边这个男人。

还不清楚他强到什么程度。虽然一眼看去就知道很强了，强到什么地步却不清楚。

能够躲着子弹同时，比这个男人更快地回收笔记吗？

（才不是能不能做到——是必须做到！）

多想无益，自信足矣。

计算着时间，脚底蓄力。

在换子弹的瞬间跳出去。

（————现在！）

哮踢着墙壁跳起，脚底发力的瞬间。

——头上，从窗外，有人跳了进来。

哮发动扫魔刀，拼命抑制住跳跃姿态，但是身体还是没有停下势头飞出去了。

在变慢的世界里，哮看见了。穿着EXE的制服的不认识的男人跳进了办公室。

腰里连着钩索。从对面建筑通过钩索飞跃进来。

男人拿着枪，飞进来的同时指向哮。

——惨了。这个体势避不开。

那样想的瞬间，从旁边伸出的隼人的手抓住了哮的肩膀。

然后拽回原来的地方。

隼人跟着不认识的男性相互对视，枪口也指着对方。

但是没有开枪。

相互只是拿着枪指着对方并没有开枪。

哮的动体视力回到原来那样，并且揭开慢动作模式时，男性滑着地板着地了。捡起脚边的笔记，男性再次把枪口对准隼人。

「……城崎」

隼人叫着男性的名字。

这个叫城崎的男性，切离腰间的钩索后把笔记收进怀里。

射击马上停止了。

城崎盯着隼人。

「真是看错你了学长。没想到你背叛了我们」

「应该跟你说过别追过来了」

「肯定会追过来的。因为这是会长的命令。现在我是审问官，而你是罪犯。已经无法听从你的命令了」

城崎双手拿着枪直直地对准隼人的眉心。

隼人往扣在50口径的手枪的扳机里的手指注入力气。

在这绷紧的空气里，小队全员都屏住了呼吸。

「学长，请投降吧。我不想杀了你，也不想让那里的学弟学妹们遭到危险」

「…………」

「新兵们都不听我的命令。这个交涉时最后的机会了。要投降只有现在了……！」

「…………」

「学长……！」

面对城崎的恳切，隼人只是稍微动了一下眉毛。

哮只知道这两人是上司和部下的关系。从对话来看，隼人已经不再是EXE的队长了，而是处于作为罪犯被审问会追捕的立场。不管是因为寻找峰城和真的笔记，还是凤飒月一手安排罪状都说得过去，但是……。

（怎么办，在这里被捕的话就回不到异端同盟了……！也救不了树夕了……！虽然不知道铁前辈为什么会这道这件事，但是我们如今没理由退让……！）

哮在头脑中和拉碧斯说道。

《拉碧斯，能一瞬进魔女狩猎化吗……？》

《虽然可能，在没有魔法阵和咏唱的情况下，装甲构筑只需短短数秒。在这期间，宿主会变得毫无防备》

《OK了……照做吧……！》

哮做了决定，把手指伸向刀柄。

但是，

「哟~学弟，别这么激动，冷静点」

城崎保持枪口指着隼人，把杀气传到哮这边。

哮的手，碰到刀柄前就停住了。

隼人也放出不在其下的杀气，让哮背脊发抖。

「你们是三五试验小队的吧。我不会说什么坏话的，在这投降吧」

「……绝无可能……！」

哮一边盯着城崎，一边看着时机。

城崎仍旧保持视线看着隼人，嘴角做出了笑容。

「怎么说呢，杂鱼小队的队长代代都不缺这样的顽固分子啊……对吧，学长」

「……？」

哮一脸疑问地看向隼人。

隼人跟刚才一样，仍旧盯着城崎。

城崎稍微耸了耸肩，这么说道。

「我和学长，是数代前的三五试验小队哦。虽然这么说，学长在三年级的时候被拉到学生会了去了，因此只有一年吧。虽然和学长不是在同一时期就学，但我也一样」

「欸！？是，是那样的吗！？」

哮情不自禁向隼人问道。

隼人没有反应。

城崎就算笑着，仍旧吧枪口指向隼人。

「我叫城崎卫，多多关照了草薙。虽然以这种形式，但能见面就很高兴了。杂鱼小队歧视有点特殊，好像是根据会长的趣味挑选奇怪的家伙编进来的惯例。知道吗？」

「……还，还真不知道……是这样的吗……」

「不觉得总是集中了一些神经质的人吗？虽然我也是不列外。除了实战其他成绩一塌糊涂啦~，那时候因为操作龙骑兵很渣被当成笑柄了哦」

城崎快活地笑着，「好怀念啊」地谈起以前的事。

因为是挺有兴趣的话题，哮的表情也缓和下来。

试验小队三年级学生毕业同时，毕业的试验小队的号码就被分给了新生。所以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的号码都是很混乱的。

感觉真是奇妙的轮回呢。

前代杂鱼小队队长的话，想必是被逼着干了很多辛苦事吧。

哮无缘无故想到这个。

「草薙，不要被带进话题里面，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是！」

听到樱花插嘴，哮回到正经状态。回过头发现其他伙伴一脸无语滴看着哮。

都是追和被追的关系了还拉什么家常……哮赶紧打起精神来。

卫则是苦笑道。

「凤，这话不假哦。你也好久不见啊，过得还行吧？」

「……城崎前辈」

樱花表情复杂地看着卫。

好好想想卫也是EXE时代的樱花的前辈。变成如今敌对状况的话心情想必很复杂吧。

「刚才的话全都是真的。所以即使没什么理由的话，我也不想伤害你」

卫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

「为了让你们不受到不好的待遇，我会跟会长商量的。所以请投降吧」

卫用那温柔的声音向伙伴们发出投降要求。

但是，谁也没对那个要求点头。

卫叹了口气。

「学长……你投降的话，学弟学妹也会接受的」

「…………」

「一起说服这些家伙吧……摆脱了……！」

卫仍旧把枪口指着隼人向隼人恳求道。

「…………」

隼人虽然一动不动，但眼睛还是静静地闭上了。

然后就那样垂下枪口，把枪放到地上。

哮困惑地看着隼人的动作。

「……知道了」

听到隼人这么回答，卫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隼人用手把放到地板的枪滑过去。

枪往卫那边滑去。

卫为了用脚定住枪，真的只有一瞬间，视线看了下来。

——就在那瞬间，隼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脚底一跃飞了起来。

「！」

卫颤栗了，而隼人马上飞到了他身边。

卫的右脸被隼人的膝盖狠狠撞了一下。

隼人着地同时，把手伸进卫的怀里。

「咕！」

察觉到目的是笔记的卫抓住隼人的手，紧紧捏着抵抗。

隼人保持着手腕被卫捉住的姿态，来了以及背负投把他丢出窗外。

卫被丢出窗外的瞬间向隼人开了枪。

隼人只是仰过身子就回避了子弹。

为从窗外掉了下去。

「开枪！」

卫落下时叫道，射击再次开始。

隼人躲过枪林弹雨滑到校旁边。然后单膝跪着把手放到哮的肩上，脸凑到跟前。

正由于隼人那敏捷大胆的行动而惊讶时，隼人开口说道。

「草薙，没时间了。你带着你的伙伴逃出临界点，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峰城和真的笔记由我来取回。你们别再扯进来」

「这种事根本做不到！你知道我的事情的吧！？我——」

咚！

就像在打断儿戏一样，隼人狠狠捶在墙上。

「——是队长的话就给我想清楚草薙。现在你正在做的事就跟小鬼一样」

「什……么……！？」

「要是觉得伙伴很重要的话就别战斗」

隼人的话刺在哮的胸口里。

胸口作痛的理由很明白。

一直都是抱着自己的苦恼来闯的。

隼人把手放在窗棂上，头从哮那里移开。

「——逃吧。别战斗。那是你剩下的唯一的道路」

这么说着，隼人踏着窗棂跳到外面。

打在六楼的枪声往下移动。同时，在对面射击的敌人追着隼人从窗口跳了下来。激烈的战斗声从正下方传来。

《喂……！敌人大多数追着铁去了……！接下来怎么做草薙！》

如今京夜的声音传不到哮的耳朵里。

隼人的话还刺在哮的胸口里。

一直都在苦恼这件事。其他伙伴战斗的理由，如今想来是为了哮。

隼人在这种情况下跟伙伴说了别卷进来。

（那种事，不说我也知道……！）

没错，是知道的。

而且决定背负着这份痛楚和重压前进了。

哮低下头。

「目标被夺走，我和樱花和真理去回收！兔，杉波留在这里。京夜则在我们回来之前继续守卫这个地点！」

《敌人的狙击呢？这里是狙击地点的死角所以没问题，你能从那里出来吗？如果是抗魔特化弹的话就算魔女狩猎化要是被打倒就不是说笑的哦》

「……。」

《我还在和量产型交战中。这里狙击手看不见。怎么办》

京夜一边战斗，一边冷静地问道。

最初狙击哮的狙击手，应该还在瞄准这个地方。

这个新闻社比其他建筑高。恐怕敌人是从你远处而且是高处的地方狙击这件办公室的吧。从地板上的着弹点来看，办公室全体都应该被敌人瞄准了。

办公室里面椅子和桌子之类的障碍物一切都没有。从窗口跳下去，从楼梯回到一楼，要是进入敌人射线一次就玩完了。在这之前，把狙击手放着不管直接追去是无谋的行为。什么时候在哪被狙击都不知道。

这是来到旁边的兔拉着哮的衣服。

「我，我来……解决狙击手」

兔撅着嘴，毛遂自荐做狙击手的对手。

「通过烟雾弹暂时阻碍视线，三人就同时在那时候逃出去吧。敌人要是知道这边也有狙击手，就会咬着我不放了。应该不会盯着草薙的」

「……兔，能办到吧？」

「相信我」

兔挺起胸膛回答者，从口袋里拿出化妆用小镜子。

为了打探敌人的位置，将镜子伸到窗棂那里窥视。

瞬间——小镜子碎裂了。

只是伸出数厘米的小镜子，被敌人狙击破坏了。

「……哈、好好好，好像很强的样子~」

流着眼泪看着哮的兔，强行笑出来。

应该说不愧是EXE吗。狙击能力也许可以跟兔匹敌。

「索敌的话交给我吧。我会做点什么的」

斑鸠从兔拿来的枪盒里拿出六个乒乓球一样的六个球体。

那是侦察用的UAV。把那个投到空中的话，像妖精一样的翅膀就会自动伸出，飞到窗外。

斑鸠装备着眼罩看着UAV传送过来的影像，无所畏惧地笑着。

「这是经过改良的UAV哦。要击落这么小型的东西肯定是不可能的——」

斑鸠的笑容停止了。

「………………全部，被击落了」

「别，别开玩笑。乒乓球大小的靶子？通过狙击？飞起来还没七秒？」

「真的啊真的。狙击本领相当高明啊。但是位置和距离知道了。」

斑鸠确认这眼罩战时的敌人的距离。

微微皱眉，似乎很难说出的样子，对兔说道。

「……方向北北西，老时钟塔那边，看到就知道了……距离是，1400米」

1400米。

从那种距离，只用了数秒将数厘米的移动目标六次全中。虽然天气晴朗，但也是有风的。弹道会大大偏移，根据状况应该还会经过两到三秒才中弹。

在计算到如此详细的基础上狙击移动的目标？

就算是对狙击一无所知的哮，也吞了口气。

但是，兔将狙击枪『Rabbit Fang』的保险打开，填装子弹。

「——告诉我正确的位置和风速」

冷静至极地，对斑鸠下达要求。

***

哮他们所在的新闻社北北西方向，战前建起的60米高的时钟塔上，她在那里。

在调节时钟表盘用的站脚处展开支架，以蹲坐的姿势看着望远镜。

风吹动着头发，姬宫居织正和城崎通信。

「姑且报告一下。除了铁队长以外其他人都被困在新闻社里面」

《OK。就这么困住他们。让他们呢害怕的不敢动弹就好》

「我可没有卫这么好人，必要的话会射击他们的。那边怎样了？」

《……交涉失败。正被学长猛追着》

「还真羡慕呢」

《感觉像是B级SF电影战斗里被机器人追赶着一样……别说笑话了》

「没在说笑话哦」

居织调整这固定架，冷冷说道。

卫则是「呜哇……」地缩了一下。

「卫，你要和队长战斗吗？」

《好像会变成这样啊》

「挺好的。不是说一直想认真打一次吗？」

居织呵呵一笑，消去了眼睛的光芒。

「但是有个亿一你伤了他——我会干掉你的，觉悟吧」（似乎是“万一”的进化版“亿一”，读起来很不顺，有没找到合适的替代……）

《……话里有话啊，别强人所难》

切断通信后，居织再次监视新闻社。

虽然藏在窗边的墙后面，但是居织全部都看得见。

「小把戏可是对我不管用的哦，小鬼们」

居织眯起眼时，眼球一瞬间闪过一阵光。

居织的噬魔圣器『妲己』，并不是她装备着的狙击枪。这只是长距离狙击用的来复枪罢了。

她的噬魔圣器，正在遥远的上空盘旋着。

后期秘密制作的妲己的形状并不是枪，而是可以自己飞行的隐形战机。妲己的形状特殊，功能也不一样。

这个噬魔圣器，能够感知半径两公里以内的全部魔力动向，预测魔女魔法的发动。不止如此，因为能观测到空气中细微的自然界魔力流动，所以也能充当魔力声纳的职责，谁藏在哪里全都能知道。

再加上这里是临界点，因为是定期被圣域吞噬的场所，空气中的魔力很浓。

这点距离的话不只是掌握行动，妲己还能通过收集空气中的魔力情报，计算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将预测结果反映在居织的视网膜上。

因此不管风怎么吹，视线多么差，场所多么隐秘，从哪里射击，敌人隐藏在哪里，居织完全知道。

居织的本职本来就不是狙击手，但是就在完全活用妲己的性能的临界点里面来说，实力绝不在原同僚大野木彼方之下。

「……啊啦，烟雾弹？没用哦」

障眼法对妲己没用。

清楚地看见了藏在窗边的三五小队从背包里拿出烟雾手榴弹。

（通过障眼法让三人一起跳出去啊。那个小不点……是援护的狙击手？）

居织舔了一下嘴唇。

「这个距离能够一瞬间瞄准我……？」

居织马上决定了要向谁开枪。

最开始露脸的是草薙哮吧。跟着是樱花，真理。

然后再最后露脸的，是为了援护的兔。

（先瞄准小伙子。是契约者的话，肩膀被射中这种程度不会死掉吧……嘛，我的技术没那么精明，射到头的话别恨我啊）

居织呵呵笑着，睁开双眼。

这个距离，这个风速下击中我是不可能的。

新闻社六楼办公室里面，烟雾爆发了。

烟雾充满房间是四人站了起来。

全部都看见了。

（抱歉了）

居织瞄准了哮的轮廓，扣下枪的扳机。

——咻！

就在这时听到切风声。

居织背后响起了中弹声音。表盘的墙壁碎了。

居织耳边的一丝头发像花一样散落了。

脸上传来痛楚，血也在滴着。

被擦过了。被击中了。从那个距离，在那一瞬间——！？

「——！」

居织拿着枪站起来，从立脚点踢破调整室的门。

然后滚到调整室里藏好身子。

同一时刻，另一发子弹在大致相同的位置着弹。

居织皱起眉头，似乎感到很有趣似的嘴角划起弧线。

「是兔对吧？战力通告就撤回吧」

居织支开固定架，从墙壁探出身子开枪射击新闻社里面的兔。

「——咕！」

确认到目标再次探出头架起枪的兔，赶紧低下头。

仅一秒之差，子弹从头上掠过，打在地板上。

好快。虽然很惊讶已经躲了两次子弹，但并没有想着马上站起来回击。

兔靠在墙上，短短地呼了口气，支开架子再次填装子弹。

（要是没有杉波的情报的话刚才肯定被击中了……简直就像将这边隐藏的动向看的一清二楚一样……）

在至今以来的经验里，还没有正确而迅速地狙击这种事。这边只要有UAV定位的话就肯定能迅速定位，但是关键的UAV被破坏的话就没那么顺利了。

Rabbit Fang即使有烟雾这种视线恶化的因素存在，只要目标散发热量的话就能用热感应探知。

但是，以那个狙击手为对手的话障眼法是没用的吧。那可不是能两次用同一手段的对手。

如今待在屋内，是没法确定风速的。因为风速时常变化，方才的情报如今已经过时了。

兔保持趴着观察窗外的情况。

窗外旧日本的国旗垂挂着随风摇摆。

（有那个的话就知道大概风速了）

以防万一对斑鸠做了「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再窗下匍匐移动。

（对面的狙击手应该也改变位置了……不能让对方回击，要赶快！）

移动到房间的角落，藏身柱子后面，屏着气再次把枪口对准时钟塔。

从时钟塔能狙击这里的地点有三个。

刚才目标所在的调整表盘用的立脚处，离时钟塔30米左右紧急出口和螺旋楼梯的舞台，时钟塔屋顶的天窗。

除了这些就没有能狙击这里的地方了。

（……从哪里来呢……！）

眼球即使发干得要悲鸣一样，兔仍坚持睁开眼睛。

这种地方就要先下手为强。

兔继续重点境界着三个狙击点。

（……没来……有点焦躁了啊……！）

狙击时焦躁是大忌。把感情扼杀，绝对冷静地捕捉敌人位置然后开枪是铁则。没有气势和作风这种东西。比技术更重要的是速度和冷静。需要的是自己最缺少的东西。

兔从伊达到这里也不是靠狙击活过来的。

回想起和祖父一同在雪山守候鹿的日子，还有在战场上的日子。

冷静地，像雪一样沉静下来……。

「————」

兔消去表情，如同等待着猎物般盯着瞄准镜。

狙击点有三个。

（不，并非如此）

兔考虑着别的可能性，看着时钟塔的表面。

废墟上面有抹上水泥来加固，但是因为老化水泥剥落了，崩塌的废墟里面出现了缝隙。

正如所料，废墟中有枪口突了出来。

然后瞄准这边的猎豹一样的眼睛——

「找到了」

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比起正确更重要的是速度。虽然刚才想着先下手为强了，但在兔开枪的同一时间对方也开枪了。

在看到敌人那边废墟被打碎瞬间。

「咿呀！」

被对方子弹掠过头部的兔向后面倒下去了。

「兔！」

斑鸠准备走到倒下的兔旁边时，兔喊着「别过来！」并马上到窗下避难。

流海处被子弹掠过，血在滴着。

随时轻伤，长时间流血的话意识会朦胧的。那对狙击手来说是致命的。

即使同事开枪，但不是两败俱伤。

可以肯定对方平安无事。因为这边只是打碎了废墟而已。

既然确定了狙击位置，下次就要先发制人。

敌人移动应该需要时间，只有这点对自己有利。

再次填装子弹探出头。

（来吧！）

调低瞄准镜倍率，看着时钟塔全体。

五秒后。螺旋楼梯的舞台上目标暴露了全身姿态。

「咕！」

马上调高倍率，根据距离和风速调整射击角度，扣下扳机时，

（——不行！）

兔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又是在同时敌人的子弹在地板上炸开。那种情况还要花时间扣下扳机的话，兔就丢掉性命了。

这边明明已经马上就位了，敌人却魔高一丈。

简直就像用瞄准镜看着这边前就知道一切的样子。

之后兔不敢下风地又重复了数次。

全部都是一样的结果。

在这边开枪前，对方就已经开枪了……对手总是快一步。

兔在柱子后面抱着枪躲藏着，吐出慌张的气息。

由于头部的伤口流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朦胧。

（怎么办……仔细想一下……单纯地狙击的话不是对手。就算想移动场所，下面雾谷京夜也在和EXE战斗中。我出去的话会添麻烦）

咬着嘴唇，寻找着突破口。

（Rabbit Fang虽然可以用魔力填充，而且不受风和重力影响，但是射杀距离只有500米。虽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恐怕对方可以完全把握这边的动态。一看向瞄准镜就完全对准了。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兔全力让模糊的大脑运转思考着。

（对手的枪注重精准度，相对的，这边则是对物的设计。不仅反冲力极大弹道也很诡异。并不适合狙击人类这样小的目标）

兔把指甲夹在牙齿间轻轻地咬着。

想着被将死了得时候。

「…………对物？」

兔察觉到了本质上的事情。

对物来复枪。Anti-Material。不是狙击人，而是狙击物体的枪。

兔掩着嘴，瞪大了眼睛。

头脑中回放起刚才的射击对决。这把枪有着能够在那个距离下粉碎水泥废墟的威力。

再加上，这一带的建筑物老化很严重。

兔绷紧了脸，微微笑了。

「——杀出一条血路了！」

兔抱着枪，再次站起来。

藏在柱子后面，整顿呼吸。

虽然会花一点时间，但是弹药充足。

兔下定决心，再次从柱子后面狙击时钟塔。

没必要狙击运动的目标。只要向着一点正确地射击就行。

扳机被扣下同时，枪口喷出火苗。

「……？」

正为了改变狙击地点移动中的居织，听到了枪声。

嘭，嘭，沉重的声音在时钟塔里面响起来。

「…………究竟在射击什么？」

感到不安的居织藏在时钟塔紧急出口的门后面，接收妲己的情报。

看到了。西园寺兔没有隐藏身影在射击着某物。

射什么？

像钟声一样的中弹声。伴随着那声音，时钟塔略有动摇，碎片也七零八落地从天花板掉下来。

嘭，嘭……在这令人不悦地声音中，看着天花板的居织颤栗了。

建筑物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难道说！」

赶紧拿起枪瞄准兔。

看到了察觉到了这里，咬紧牙关的兔。

但是她没因为被居织察觉到了而停止射击。

兔仍旧——瞄准四方形的时钟塔的角和柱子射击。

「打算破坏建筑吗！？」

推断到兔那荒唐行动的真意，不禁慌张起来。

又射了两发，脸色铁青地移开瞄准镜的瞬间，时钟塔的柱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折断了。

——轰……！

时钟塔响起地震一样的声音，失去支柱开始崩塌了。老化非常严重的时钟塔，只失去一根支柱就崩塌了。

「这野孩子……！」

居织抬头看着崩塌中的时钟塔，赞赏而又屈辱地喊出来。

紧急出口正好在时钟塔的中央。在碎落的瓦砾落下之前，居织向外面飞奔出去。

落下时离地面30米。

「——过来，妲己」

落下时居织叫道。

然后从遥远的上空，某物高速飞下来。

那是隐形战斗机形态的噬魔圣器，妲己。

黄色的魔法阵在居织脚边展开。

离地面还有十米的时候，居织组织言灵。

「心怀无止境的愿望——祭出制裁魔女的铁锤！」

然后再撞上地面之前，姬宫居织的身体被光包围了。

***

逃出新闻社之后，哮和樱花和真理追向铁隼人和城崎卫跑起来。

尽管从京夜那里听说了隼人他们离开的方向，但是到了路口就完全不清楚要往哪里了。

「樱花，事实能不能从上空定位」

听到哮停下脚步发出的命令，樱花魔女狩猎化后，张开翅膀飞到了上空。

在临界点的空中，樱花俯瞰地面。

「弗拉德，沿着城崎学长的血找。虽然只有一点，但他被铁队长打中的时候应该有流血了」

《少量对吧。大概要花一分钟，稍微等一下……话说回来，吾主》

弗拉德在加强嗅觉的同时，向樱花搭话到。

《与铁隼人战斗不是上策，那家伙很强》

「……我知道。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他战斗。那个人被审问会追捕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

《原因是你的父亲和真啊。和真与隼人的关系非要说的话，是西险恶的上司和部下吧……对铁来说和真是超看不顺眼的男人吧》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跟他挺像的。弗拉德这么画蛇添足地补上一句。

《加入异端同盟后和真就没有使用我了……在这之后的和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

《然而，要说他要将某些重要的情报托付给某位审问官的话，毫无疑问便是铁。某种意义上，虽然关系险恶，但是深受信任》

樱花还是初次听闻。

父亲脸审问官的事情都没说过。

也一次都没说过铁的名字。

异端同盟知道峰城和真的笔记隐藏处，也是最近的事情。

和真似乎给异端同盟后继者其中一人留下了藏了最重要的机密的保险箱。

他说过「不是在魔女狩猎战争再开战的情况下绝不能打开」这种命令。

绝不能打开的理由是，它会让天下大乱。

然后，继承到星白流的手里，由于第二次魔女狩猎战争开战了，保险箱被打破。

里面的纸条记录着笔记的隐藏点。

《那人因为脚踏两船而苦恼吧。是吧重要情报留给信赖的审问官呢，还是留给信赖的异端同盟呢。又或是别把情报藏在这种麻烦的地点好呢……在这种微妙的浪漫上和吾主挺像的》

就像给孙子将往事一样的语气，樱花都感到超不耐烦了。

「~~~，为啥你要那我跟父亲一一比较啊……！说够了赶紧查找血液的迹象！」

《怎么，稍微说一下你和父亲的话题就——》

就在这时，脑袋里弗拉德的声音一瞬间停下了。、

下一瞬间，

《各位！狙击手逃走了！敌人向你们那边飞行过去了！》

兔的通信从耳边冲进来。

狙击手……飞行过来？

一瞬间没能回过神来，只是明白了敌人朝这边过来了，就想着先回到地面。

《——回避！后方有敌人！》

弗拉德大喊，樱花背后一股紧张感。

在转身确认敌人前，樱花赶紧从翅膀喷射魔力横向回避。

同时——伴随着凛冽的风压，身边有某样东西通过。

「什么！」

混乱的气流让樱花剧烈摇摆。樱花好不容易摆正身体，张开翅膀静止在空中。

敌人在离樱花三十米处滞空。

装备是机器制成的双翼，以及背后那剧烈喷射魔力的喷射口。

双肩装备着貌似是加特林的机枪。两脚边装备着喷射式导弹。

穿着这巨大的装备在空中伫立着的是修长的女性。

姬宫居织。是樱花作为魔女猎人时关照自己的前辈。

「好久不见了。樱花」

居织让脚底和背后的喷射口喷射着魔力，对樱花微笑着。

「……姬宫前辈，你也是追着铁队长来到这里的吗……？」

「这边不接受质问哦。而且，铁队长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

居织微笑着拒绝了樱花的提问。

樱花实在不想和她战斗。自己还在EXE的时候，受到城崎卫河姬宫居织很多关照。

居织是很温柔的审问官前辈。对没法和队友好好相处的樱花，总是不厌其烦地过来搭话。

变成如今这种敌对关系，胸口实在难受。

「我是审问官。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允许任何的犯罪行为。你不正当利用噬魔圣器，加入反体制派对审问会和一般市民造成威胁。即使不是魔女，我也必须处罚你」

居织淡淡地宣告樱花是犯罪者。

居织的确是温柔的前辈。

但是这个人，绝不会盲目地温柔，樱花很明白这点。她是公私分明，比谁都残酷的人。零容忍态度在自己和铁隼人之上。

「……铁队长也，在你的处罚对象里面吗」

樱花问道。

居织一直都绝对信赖这隼人。她仰慕隼人到了忠诚的程度。

「……………………没错。那个人如今也是我的敌人。正是他教会我们不可以容忍背叛者的」

虽然犹豫了片刻，但表情完全没有动摇，居织最终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也是这么教你的吧，樱花」

樱花一度闭上眼睛，做好觉悟。

居织吧肩上的机枪指向樱花，同时投以冰冷的视线。

「你们已经无视了投降宣告了」

「……我们，现在不能被逮捕」

「那么，就算被不遗余力地杀死也不要憎恨我哦」

机枪发热的同时放出了魔弹。

突突突！伴随着独特的机枪声的轰鸣，魔弹射向樱花。

樱花喷射着魔力在空中飞舞，回避魔弹。飞行速度应该不会输给对方。

「草薙，二阶堂，你们先行一步夺回笔记」

《打算一个人作EXE的对手吗！？》

听到哮迫不得已地这么喊道，樱花笑着高速飞到空中。

能让他担心自己真心高兴。

「你飞不起来吧。快去」

单方面切断通信后，樱花开始加速。

魔弹的弹幕无法打中樱花，她预测了着弹点微微错开了。

樱花找到弹幕暂停的空隙，转回身子。

然后，为了准备攻击而朝着居织飞去的瞬间。

「——慢了哦」

居织就在眼前。

哑口无言只是一瞬间。樱花马上把双手的弗拉德对准眼前的居织，构筑魔力放出光柱。但是居织不在乎对准自己的枪口，开枪的同时回避了樱花的攻击。

「怎么可能！」

太快了。

妲己居然是这种飞行特化的噬魔圣器……！

「你要用魔力攻击这点，我可是全部看穿了！」

居织举起肩上的机枪，向着樱花发射魔弹。

立刻向前方张开翅膀，当作盾来防住魔弹。

「咕……！」

每一发的魔弹虽然威力不高，但在这近距离连射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经过樱花的双翼，啪地出现了裂痕。

把双翼作为盾的同时，无法进行回避。

《要是能够进行吸血鬼化的话，这种程度……！》

正如弗拉德所说，能够吸血鬼化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这里根本没有仅能作为补给的血液。只有樱花一人份的血液是不够的。就算这么做，要不是在数秒内解除的话樱花就有性命之忧。

终于忍受到机枪停止发射，樱花为了拉开距离准备张开双翼后退。

「所以说慢了哦」

在双翼张开前，居织瞄准了双翼之间的缝隙，给樱花腹部一记飞踢。

威力大得连呻吟都做不到。在魔力喷射猛加速的状态下那一记飞踢，威力在机枪之上。

樱花的身子被折成く字打飞了。

忍者痛楚从背后的装甲缝隙间喷射魔力，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弗拉德，我想要妲己的情报……！」

樱花从没有见过居织认真战斗的情景。对她的噬魔圣器也是不甚了解。

《妲己能够读取魔力的流动。无论是体内或者体外，甚至是空气中微量的魔力流动也能被那个噬魔圣器感受到》

也就是说，只要使用魔力自己的动向就会完全被读取。

「感知范围呢！？」

《约半径两公里。要是在圈外攻击就超出了我的射程了》

「……咕！」

樱花咬紧牙关，试着用枪应战。

无法击中。即使贯通力高一等，弗拉德的光柱在魔女狩猎化的状态下子弹速度很慢。而且，居织的飞行速度太快了。即使将对手的速度考虑进去进行偏差射击，居织还能再那之上的速度飞行。

魔女狩猎化的术式已经暗记在脑中，能贯通魔法的弗拉德的光柱的话，一发便能够接触居织的魔女狩猎化。

但是打不中就毫无意义。全部被读取的话就无可奈何了。

「抑制魔力的使用不行吗！？」

《不是说了对方能感知到空气中微量的魔力吗。吾主若是有动作便会搅动空气中的魔力。不可能被看漏的》

居织一边回避着光柱一边在樱花周围大幅度回旋，之后突然急剧上升。樱花连忙用弗拉德向天空连射，然而一发也打不中。

居织在樱花四百米处停止上升，转过身体。俯视着樱花同时展开机械翅膀。

然后，双脚处的导弹筒积蓄魔力。

「打算用无法连射的弗拉德击落全部导弹吗？」

居织张开手的瞬间，脚边发射筒用魔力构筑的导弹全部发射了。

导弹发射的同时描绘着螺旋的轨道发散在空中，然后弹头全部瞄准樱花如流星般袭来。

樱花对着倾注而下的导弹的数量哑口无言了。

「这种数量……！」

《马上迎击！》

数量达到五百以上，简直就是流星群。

导弹初速度很慢。

虽然能在落下之前击退，但是数量太多了！

「可恶……！」

虽然想试着迎击，但是弗拉德的处理速度跟不上。虽然攻击了魔力制成的导弹使其爆炸了，但是因为魔力相同，并没有引爆旁边的导弹。就算能用《串刺公的余兴》击落，在这个位置也会被卷入自己的魔法阵里面。

「咕……！」

樱花击落的只有五十发。

樱花放弃迎击，专心逃避导弹。因为是诱导式，要全部避开几乎不可能。只能切断魔力等待。

导弹像蛇一样盘旋向樱花追去。

虽然已经拼命逃开了四面八方飞来的导弹，然而其诱导性和速度远超樱花想象。

《不妙！追过来了！防御！》

弗拉德自己张开了双翼，包住樱花。

导弹如同要裹住樱花一样全方位轰炸。

樱花抱着觉悟防御冲击。

「——《极光的迎击》！」

但是传来的并不是冲击和痛苦，而是轰鸣和熟悉的声音。

就像激光照射着的声音，和爆炸的魔力导弹。（食神：应该就是“哔——”这样的声音吧）

展开双翼确认状况发现，袭击过来的导弹悉数被击落。

只看到飞散的魔力粒子和从下方飞上来的人影。

「你……来干嘛？」

看到樱花一脸不悦地咋舌，真理在脚底展开飞行轮，飞到樱花身旁。

这里撅着嘴，在背后展开无数的魔法阵。

「又不是我向来。这是哮的命令。话说你都快输了还这种态度……我要不来就惨不忍睹了啊」

「是快要输了没错，但你要让哮一个人去吗」

明明是来帮忙的确遭到非难，真理在樱花旁边皱起眉头。

「雾谷已经打到敌人去哮那边了啦。至少给我好好听着联络——！」

「痛！」

耳朵被手指弹了一下，樱花狠狠地吼回去。

「临界点里面信号差没法听清楚！战斗中也没法专心听！」

「哈！？来帮你还不高兴了！？别找借口！」

「才不是借口！这是事实！有没有叫你来帮忙——」

「——感情不错嘛，你们」

居织插嘴后，马上再次从发射筒里发射导弹。

仍在口角的樱花和真理马上打住。

导弹迫近。樱花她们无计可施地被卷进爆炸中。

爆风吹动着居织的头发。

居织盯着爆烟里面，眯起眼睛。

那一瞬间，烟尘中射出一发光柱，掠过居织的脸颊。

魔力粒子和烟尘散开了。

从烟尘中出现了是——将导弹悉数击落的真理和枪口指向居织的樱花。

「「——才没有感情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否定道。

居织稍微有点羡慕地笑了，但马上眼睛有燃起了杀气。

「……攻防平衡就方便很多了呢。但是，只要你们还是依赖魔力，就绝对赢不了我」

拥有被称为对魔导的化身的力量的居织，喷射着推进器向樱花冲去。

第五章 EXE

***

哮让真理去支援樱花后，独自走向临界点。

因为卫和隼人的脚步很快，已经搞不清方向了。即使让拉碧斯来搜寻，但是她不是专业索敌的，在临界点里面的搜索范围更是狭隘。

哮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只有跟着脚步追和竖起耳朵去听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了。

和伙伴们的距离已经拉得很开了。

逐渐焦急起来。

为了进一步追击，拉碧斯屏住呼吸。

《宿主……看一下周围的植物》

照着拉碧斯所说，哮看到了侵蚀着建筑物的植物。

蠢蠢欲动般。

植物快速地重复着生长和枯萎。

不仅是植物。

地面的沙石也违背重力时浮时沉

「……这就是临界点的异常现象吗？」

《再过不久，这里就要被圣域吞噬了。再加上，这里即使只是在临界点却也很接近圣域了。魔力通信也很差》

哮试了一下无线通信，是处于无法听到伙伴们的状态。这边的声音能否传过去也是个未知数。

停下了脚步。

脑袋里浮现了是否该撤退的念头。

《……有关凤飒月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我有了人格之后，马上就被那个男人降服了》

从流那里听说过，像是飒月的人多次出现在历史的阴影里。

存活了数千年，不死之人。在历史的阴暗处活跃着的非常规者。

真是个满身谜团的男人。

《凤飒月的情报对一段同盟来说的却是至关重要。但是我不觉得有必要为此搭上宿主和小队各位的性命》

正如拉碧斯所说。

不管有没有为了不让树夕沦为战争道具这个大义名分，能拯救树夕的话凤飒月的事情真是怎么都好。

但是，哮在选择不杀死树夕的那一天已经明白了。

不管是拯救树夕，还是拯救伙伴，如果世界被毁灭了的话就毫无意义。

世界被毁灭的话，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

玛古诺利亚说过，飒月的目的是毁灭世界。

那么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不管几次都是这个答案了。

「……确实我是觉得，理事长……凤飒月的事情怎么无所谓。战争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和树夕与伙伴，还有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

「但是那个……想你也知道了，这是在这个世界还在的前提下吧？世界灭亡的话，不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吗？」

《…………》

「所以我决定了。如果那个人要毁灭世界的话，而我拥有能力，那我就必须杀死那个人。为了拯救世界不得不杀死那个人」

《…………》

「这就是我如今的任务，大概就只为了这样——绝对不能放弃」

哮说完再次迈出脚步。通过无线电已经传达了自己十分钟后回不来就撤退的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哮相信着他们一定能活下去。

当然，自己一丁点也没打算送死。绝对要活着回去。

《……真是蠢透了……世界什么的……扛了太多多余的东西了啊……》

哮听了苦笑着回道。

「没打算一个人背啦。对吧，搭档」

***

《现在，城崎审问官夺走了铁隼人寻找的物品，正在逃走》

听着从现场传来的报告，坐在沙发上拿着噬魔圣器『Innocentius』 的飒月，停下手闭起了眼睛。通信方不是一小时前正在联络的部下，而是在同一时间派往临界点隐秘的别动队。

别动队的命令是监视现场的所有审问官。

「那么，铁在找什么？」

《那个……像是一份笔记。里面的内容还很难确认》

飒月吧Innocentius放在桌子上，抹去所有表情微微睁开了眼睛。

「绝对不能确认里面的内容。如果你们看到了里面的内容的话，就地处决」

只听到部下吞了口气。

（……笔记。恐怕是峰城和真留下来的吧。还真像他那怀旧主义的作风啊。有关我的情报恐怕已经从他自己的记忆中消去，并且留在了纸质媒体上了吧）

真是难对付的人啊，飒月的眼睛笑了起来。

虽然告诉了部下如果确认了里面内容就就地处刑，但飒月本来就不打算让临界点里面任何一位审问官活着回来。算盘打着的是任务完成后将全员在那里处死。

但是，三五小队在那里出现时意料之外。

（唯有草薙，真不想让他知道里面的内容。计划是打算通过他的手毁灭世界的）

在这突然浮现的危机事态中，飒月笑了。

困难这种要素，对他来说是一种乐趣。

（也罢，不得已的话就让树夕出马吧）

飒月准备命令别动队继续监视时，

《但是，会长……》

「……？」

《现在……城崎审问官正在读着里面的内容。虽然是在远处，但还是能确认这点》

「这样啊。这没问题，继续监视吧」

《收到》

放下话筒后，飒月吐了口气。

「……没办法了。我还是很难下手去夺走有着大好前途的部下的未来的……」

飒月用那带着忧愁的悲伤的表情说道。

飒月单手拿起桌子上火枪形态的Innocentius，如同猎人一样架着。

然后，

「————才怪呢」

脸上浮现一如既往的笑容，手指则扣下背叛的扳机。

***

铁隼人来到临界点最深处，还有两百米就到圣域内部了。

在饭店的阴影里面藏起身子，确认着广场的状况。

喷泉广场里有一个已经腐朽的喷泉，还有一张饱经日晒雨淋的长凳。战前那携手家人来这欢度的气氛，经过150年还能感觉到。

城崎在中央站着。

卫看着峰城和真留下来的笔记。隼人碰了碰怀里的Caligula，大大方方地向着卫走去。

听到脚步声的卫抬起头，看着天空。

「……学长就为了这个情报背叛了我们吗？」

「…………」

「为什么……？就算这是事实，也不会构成背叛审问会的理由。所以说，到底为什么？」

「…………」

「学长……你打算把会长怎么样？」

风在隼人和卫之间吹着。

对卫的发问，隼人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那要通过确认笔记的内容判断。但是，凤飒月早已是我的敌人这点不会有错。无论如何，我要处决那个男人」

「是百鬼夜行那件事吗？因为企图军事利用那个，所以学长成为会长的敌人了？」

「不只如此。那个男人还有许多所作所为超出了我的容忍范围。那就是理由」

「偷走Mephistopheles的身体的，果然是学长吧？」

「没错」

「……为了拯救百鬼夜行……？」

「要说是Mephistopheles的话，是为了拯救草薙树夕。不是为了百鬼夜行」

隼人毫无迷茫地回答道。

卫那捏紧拳头的声音响起。

「……现在整个世界都在打仗啊。虽然作为百鬼夜行而降生的那孩子很可怜，能用却不用的话是打不倒魔女的，这点学长是理解的吧？」

「当然。这样人有敌人单方面攻击的话，这片土地的审问会就会败北」

「明知如此——就别说冠冕堂皇的话了！」

卫挥着手愤怒地喊道。

「审问会的做法是能用的都用上去！以毒攻毒！学长的想法可是将使用噬魔圣器的我们视为同罪！」

「…………」

「如今的人口已经降到第一次魔女狩猎战争前的一半以下了！魔女们在圣域中发展，我们人类却花了150年都没能通过科学技术赶上！用枪也好，用人数战术也好，我们毫无胜算吧！？」

所以把百鬼夜行当成兵器用也是无可奈何的。

卫的话虽然无情，却是有理。

「就为了那东西，你要与审问会为敌！？与人类为敌！？我所了解的学长可不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

「…………」

「EXE的队长的话，就给我看清楚眼前的现实！保护人类不是我们的工作吗！」

隼人静静地听着卫的叫喊。

一切，正如他所说。

对人类来说要回避战争必须得到能成为抑制力的兵器。同时，即使无法回避战争，也许就应该为了展现己方的力量而使用兵器。

但是对隼人来说，

对隼人的法则来说——这只是野蛮人的行为。

「你所说的是正确的。以胜利与和平为目标的话，抑制力是必要的。使用那抑制力的话也不会有错」

「……，既然这样！」

「——但是，草薙树夕是人类。不是兵器。将她用作兵器一事，有违我的法则」

隼人拔出怀里的Caligula，指向卫。

卫哑口无言，隼人则咬紧牙关作出决断。

「……人类？那种东西，是人类吗……？」

「肉体不是人类，但她的心是人类。无视本人的意愿，审问会将一般人用作兵器一事，我绝不饶恕」

「一般人……？这可笑不出来……你想象那东西杀了多少人！？为了捕获她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学长你该不会忘了吧！」

隼人无言以对。

不可能忘却的，山里小村的那场惨剧。

百鬼夜行出现，还有当时的捕获作战。

虽然EXE集合起来，全力投入作战，仍有数不清的不是契约者的审问官被百鬼夜行吞没。

那时候，隼人多了意思后悔。因为当时的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压制，是的伙伴们白白送命。刚进入EXE的卫和居织，也参加了这个作战。

这光景对新兵来说未免太过凄惨。伙伴们悲惨的死亡，给卫和居织留下深刻的阴影。

隼人也觉得那时候的事全部都是自己的责任。要是自己有不用呼叫伙伴们就能解决事情的力量的话，结果也许就大有不同。

「怎么忘得了。但是，正因为知道了百鬼夜行的恐怖，更不应该把她当兵器使用」

隼人决不退让。贯彻着自己的法则。

而卫则是说着审问会的法律。

对立的两人相互对视着，毫不退让。

「那是异端……！被利用是理所当然的报应！会长的做法没有错！」

「凤飒月不仅利用草薙树夕，还利用了众多的魔女作为量产型的噬魔圣器能量源。那个男人违反了法律。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人类利用魔女哪里错了！法律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这是学长说过的话……！」

「不对。法律是为了保护所有的人而存在的。魔女也是人」

风再次吹过，两人的头发飘动起来。

卫颤抖着双肩，愤怒地抬起头。

「那是你的法律。不是我们审问官的法律！」

然后，甩出单手咆哮道。

「——过来！『Heliogabalus』」（食神：罗马皇帝名字。有兴趣自己wiki）

瞬间，卫的脚下出现了群青色的魔法阵，群青色的魔力在他的背后收束。

然后那姿态突然就出现了。

如同铁块一样，粗犷的轮廓。连大树都能推到的强力的履带。要屠杀一切般巨大的炮身。

噬魔圣器『Heliogabalus』。其初期形态便是战车。

与妲己同时期制作，是噬魔圣器中的新星。

卫操纵着巨大的战车，盯着隼人。

「……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吧。那个笔记是处决凤飒月重要道具。没有还过来的意思的话，我就全力去夺取了」

「没有投降的意思的话，我会强行收服你！硬拽也要带回去！」

隼人做好与部下战斗的觉悟。

只有一战了。

两人各自见自己的法律——披着。（食神：原文也有穿着的意思，比喻噬魔圣器）

「心怀无止境的愿望！」

「……祭出制裁魔女的铁锤」

群青色的魔法阵和漆黑的魔法阵，包围着宿主的身体。

Caligula的魔法阵伴随着黑色的闪电，完成了隼人的魔女狩猎化。

漆黑的装甲非常简洁。简直是为了体现隼人的信念一样，漆黑而平滑，守护着他的身躯。然而那让人感觉涂满黑漆的外装，不知为何让见者恐惧。黑色瘴气一样的东西从仅有的装甲上升起。

相对的，卫的魔女狩猎化则是异物。

全身搜被包围起来。就跟现代的作为战车使用的龙骑兵一样。

远比隼人巨大，远比隼人强力。

右手装备着战车的巨炮，炮口有人的头部这么大。隼人虽然也有巨大化的五十口径的Caligula，看着还是相形见绌。

《不打算用Maximilian吗》

卫的声音在龙骑兵一样的噬魔圣器中响起。

隼人维持着将抢指向卫的姿势，淡定地回答。

「以你为对手足矣」

Heliogabalus里面的卫小声地笑着。

卫举起右手，将战车的炮管指向隼人的脸。

《你会后悔莫及的，学长》

下一瞬间——炮火迸发。

隼人仅侧步回避。

仅是冲击波便将长凳吹飞，炮弹直击餐厅，建筑瞬间变成废墟。

卫察觉到被躲开了吧。马上又举起左手的拳，横着揍向隼人。

面对迫近的拳头，隼人试着跳跃回避。

为像是读取到了他的跳跃动作一样，中途停下拳头。即使体积巨大，手臂的强大力量还是使得速度在隼人之上。Heliogabalus马上屈膝，向上攻击跳跃路径。

人在跳跃状态的隼人毫无防备，为的拳头就这么冲过来。

成功了，然而卫并没有这么想。因为铁隼人是超出常识的男人。

隼人双脚站在打过来的拳头上，如弹簧一样抵消冲击并向着更高处跳跃。

隼人的身体已经到了一百米以上的高空。

《上天可是败笔！》

坠落途中可是绝好的攻击时间。

卫架起Heliogabalus背后的固定装置，防备着炮的反冲力向上举起炮。身体40度后仰，向着正上方瞄准。

然后，向着正在下落的隼人射出炮弹。

伴随着惊人的声音和冲击，炮弹向着隼人迫近。

正在坠落中的隼人枪口向下，在炮弹打中前用Caligula射击。

——咚！

Caligula的子弹向着Heliogabalus的炮弹打去。无视炮弹比子弹大上数倍这点，两者相撞爆炸开来。

《那就是破坏力特化的噬魔圣器吧！但是！》

卫不容喘息地连射。

两发，三发，四发——五发。

然后放出了第六发。

隼人没有迎击，不，是做不到。

《Caligula的装弹数是五发，再次填装需要三秒！我可不是白白地跟你混的！》

卫的话一针见血。Caligula虽然有着超大的破坏力，却不得不直接往枪膛里面直接装弹。

无法避开。就算用魔力喷射避开也晚了。

明知如此——隼人还是挥出左手。

《！？》

难不成，卫战栗了。

正是那个难不成。

隼人挥出的拳头，就这样吵着炮弹打去。一般来说即使魔女狩猎化也是无法承受的。

隼人打开枪膛，填装子弹从烟雾中走出。

毫发无伤。和Caligula的破坏力匹敌的Heliogabalus的一击，只是一拳便使其无力化了。

距离着地还有十米的时候，隼人把枪口对准了卫。

《乌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卫吼叫着朝着逼近的隼人零距离射出炮弹。

同一时刻隼人的Caligula的魔弹也射出来。

双方的力量再次冲击。

并没有势均力敌。这回隼人的魔弹贯穿了卫的炮弹。

魔弹直接射向卫。

中弹的同时，冲击波将周围一切吹到了。喷水广场的地砖翻卷起来，就连地基都变形了。

这幅惨状反映了Caligula的威力。正如卫所说这是单纯特化了破坏力的噬魔圣器，Caligula的魔力属性『暴君』和龙种保有的『龙』属性一样，仅是魔力就拥有破坏力。

作为噬魔圣器的固有性能是，『破坏力随着契约者的生命力的强大而强大』。正如作为正式名称被雕刻在身上的NO.1一样，prototype是Innocentius，相对的Caligula则是testtype。与其他的噬魔圣器一样也有对魔导性能。

Caligula渴求的只有『强大』。要求有强韧的肉体和魂魄，如果契约者没有满足这些，作为代价生命力就会被吸取。

在这点上隼人则是百年一遇的逸才，其优秀被人们称为人类的突然变异，『英雄之器』。他是『英雄之器』这件事，在药师们检查身体的时候证明了。

超越人类领域的人类。要将Caligula的实力最大限度地发挥，隼人毫无疑问是最佳契约者。

「…………」

隼人单膝着地，无声地站了起来。

烟雾之中，隼人闭上了眼睛。

「……光是会说而已」

隼人叹息着说到。

将充满烟雾的空间切开，同时向隼人的侧面袭来的，是巨大的龙骑兵的拳头。正是Heliogabalus和卫。

《噢噢噢噢噢噢啦！》

卫击出的拳头，隼人只是单手掌就挡下了。

岩石一样大的拳头，毫无摇动地，单手就防下了。

卫没有停下。不服输地以接近战挑战隼人。

隼人单手轻轻地就挡下了卫的全部攻击。

「白费力气」

瞄准巨大身躯的缝隙，枪口指向其腹部扣下扳机。

Caligula零距离放出的魔弹在龙骑兵的腹部炸开。

卫受到巨大的反动力向后仰去差点就倒下。

《还没完！》

背部的喷射器猛烈喷出魔力，为马上操起龙骑兵的拳头向着隼人揍去。

轰，拳头打向隼人的侧头部。

《Caligula的特性是破坏的话，我的Heliogabalus就是防御特化！》

防御。Heliogabalus的特性正如他所说，对魔导的防御鹤立鸡群。

Heliogabalus的属性是『龙』。

能够对抗『暴君』的魔弹是因为构筑炮弹的魔力是『龙』属性。但是Heliogabalus的特性是防御。拥有世界上无出其二的对魔导的抵抗力和硬度的物质，既不是蓝水晶也不是维斯水晶（食神：ヴァイスクリスタル，不知道什么鬼，暂时音译维斯水晶。有知道的人说一下。），而是『龙鳞』。Heliogabalus用龙属性魔力将龙鳞再现于装甲上。

同是EXE的豪使用的噬魔圣器『伊万』的特性是『不受魔法的影响』，魔力精炼的魔弹会被减弱成普通子弹一样的威力。

Heliogabalus则以『对所有的攻击有着绝对大的防御力』自豪。要想贯穿龙鳞，没有传说中的英雄或传说中的魔导遗产不可能做到。

最强的矛是Caligula的话，Heliogabalus则是最强的盾。只看战斗能力的话，能够放出『龙』属性的魔炮的Heliogabalus的实力高一点。

但是作为契约者的实力，铁隼人是压倒性的。

而且Caligula渴求着契约者的强韧的实力。

即使卫释放出Heliogabalus的全部性能，连建筑物也能一击轰倒，仍旧无法伤及隼人分毫。

《拥有那种力量的话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舍弃我们！？》

卫向着单手就轻而易举地防御攻击的隼人伤心地哭诉。

隼人没有回答。判断出回答是毫无作用时，他就决定不作回答。

《啧！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啊啊啊啊啊！》

卫挥出手。

右手的装甲腕部像花一样绽开，展开了魔法阵。握紧的拳头带着的群青色的魔力光辉，激烈地回旋起来。

将龙属性的魔力和破坏力浓缩至极限，正是Heliogabalus的固有魔法《霸龙的付与》。

隼人对卫的痛哭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曾经的记忆苏醒过来。

向着离开EXE，独自离去的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你要抛下我们吗。

对独自背负着某物死去的男人的执着，困惑，还有愤怒。

没想到卫和话，与自己对峰城和真说的话同出一辙。

隼人让Caligula暂时消失，和卫一样挥出右拳。

肘的部分，出现了三重的漆黑的魔法阵。

「《暴虐的付与》」

拳头缠绕着黑色的闪电，愈发漆黑地旋绕着。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

然后两个拳头，伴随着极限的破坏力，撞在一起。

两个破坏力特化的魔力相互对撞。

然而，两人的实力差一目了然。

隼人的拳头打碎了卫的拳头，装甲也破裂了。

全力的一击被粉碎，卫动摇了。隼人决出付与在拳头上的魔力，伸出展开手指作出手刀状。

「抱歉，没时间了」

挥动手肘，向着卫的装甲刺去。

伴随着尖锐的声音，拥有龙鳞硬度的装甲裂开了。

操纵室里面的卫的右眼透过裂缝看着。

两人那带着悲伤的视线交错，然后——隼人让Caligula再现。

「到此为止了」

枪口瞄准了裂缝。

隼人看到卫做好了死的觉悟，

「——」

微微错开了枪口射出子弹。

Heliogabalus受到魔弹的直击，身体被分解开来。

Heliogabalus虽然好不容易保住了原型，却无法继续响应想要继续战斗的卫的要求，只是踉踉跄跄地退后跪着。

干燥的风在广场吹起，在两人之间吹着。

战斗结束了。说是决斗的话，实力也差太远了。

卫在操纵室里垂头丧气。

「…………我知道的啊……根本不可能敌过你」

隼人走进卫，举起了枪。

「就算这样……我还是想能站到你的背后……还是想，追上你的实力」

卫低着头凄凉地说道。

「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啊……，我们就那么……派不上用场吗……！」

字字透漏着悔恨。

隼人终于理解自己过去的感情了。

卫和自己的过去一模一样。他也是憧憬这隼人。

隼人也一样，妒忌和羡慕这和真。心里某处想着要看到他前方的风景。

心里向着总有一天要追上那个背影。

对那个在自己心中留下法则的人却一个人离去的男人，无可奈何地憎恨着，羡慕着，哀悼着，恼火着。

所以，隼人决定至少向卫传达自己的话。

「城崎，并非如此。我并没有认为你或者姬宫派不上用场」

「……那……为什么……」

恳求的眼神看向隼人。

隼人垂下眼，静静说出自己一直压抑着的感情。

「我已经……不想再次……」

不想再次失去了。

不想再次后悔了。

成为凤飒月的敌人，意味着成为人类的敌人。投身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人，自己一个足够了。

从和真那里继承了EXE，成为队长率领众人的隼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多了许多重视之物。

一心要贯彻自己的法则的男人，有了许多想要守护的东西。

隼人想要将这番话传达过去。

不想失去你。

——这番话还是没能传达给卫。

「！？为，为什么……！？」

突然，传出了卫慌张的声音。

本应已经被破坏的Heliogabalus动了起来。

已经破烂不堪的身体活动着，再次站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动地……！？」

卫拼命取回Heliogabalus的操作权，但简直就像自动操作一样不听指令。

隼人瞪着眼，马上把枪口指向Heliogabalus。

「——城崎！马上解除魔女狩猎化！」

隼人吼着，并把手指抵在扳机上。

「解，解除不了……！难道，怎么这样……」

卫狼狈着从操纵室看向隼人。

那眼神，是在求助。

「城崎」

隼人马上伸出手。祈祷着能赶得上。

但是，

「学……长，我————」

卫正准备说什么的瞬间——碾压的声音响起，操纵室把他压扁了。

溅出来的血滴在隼人的脸上，伸出的手，只能抓住虚空。

「…………………………」

隼人等着眼睛，哑口无言。

就在想着不想失去的时候，失去了他。

来得如此突然，来得如此决绝。

他的内心再次充满后悔。

无视失去契约者这点，Heliogabalus响着铿锵的金属声动起来。

Heliogabalus的右手举起炮身，指向隼人。

然后，群青色的机械的瞳孔，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Heliogabalus响起低沉的笑声。

隼人理解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声音并不一样，完全是别的东西。

但即使如此，隼人也知道。操纵这家伙的是谁。杀死卫的是谁，都很明白。

——怒火攻心。

架起Caligula，满腔怒火的表情喊着那名字。

「凤……飒月……！！」

炮口和枪口，同时喷出火焰。

***

樱花和真理的组合把攻防平衡把握得很好。平时水火不容的两人，战斗时却不可思议地合得来。至今所遇到的敌人中，还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两人的合作。

但是，与姬宫居织的战斗异常激烈。

「哈啊啊啊啊啊！」

樱花急速上升，瞄准棘手的导弹发射筒放出《伯爵之牙》。

但是居织仅仅是侧身就躲开了。

《伯爵之牙》被躲过的时候有很大的空隙。居织回避的同时踢向樱花的腹部。

幸亏真理在快要撞上地面的时候在地面附近展开了《极光界》，樱花平安着地。

樱花按着肚子，苦闷地喘着气看着上空。

「二阶堂！现在！」

滞空的居织的遥远上方，真理展开了巨大的魔法阵。

真理舔着嘴唇，喃喃着“等你很久了”。

「这是真理的看家本领！《极光流星群》！」

真理将巨大的魔法阵朝向居织，为放出全部魔力举起右手。然后，果断朝着构筑好的魔法阵揍去的瞬间，巨大的魔法阵碎裂并爆发开来。爆发的魔法正是多重的《极光的炮弹》。

在拟定射线和固定瞄准的术式构筑完成之前打碎魔法阵，强制发动魔法。

其结果是，无数的《极光的炮弹》缠绕着四面八方降下来。

「——！」

居织稍微急躁起来，从回避转向防御。

但是，被像车一样大的《极光的炮弹》的暴雨吞没后就不见身影了。

中弹后，地面上也如同引爆了核弹一样一片狼藉。

真理看到这光景，手撑着腰一脸骄傲。

「哼哼——！怎么样？就算能读到我的行动，也避不开连我也无法预测鬼道的魔法攻击吧？这是看到你那导弹的时候即兴想到的哦。我真理果然是天才呐~」

真理洋洋得意起来，呵呵呵地笑着。

然后就听见声音从耳机传来。

《咳，咳……你丫的！敌我不分吗！》

那是在地面的樱花。

这TM的就很尴尬了。

真理咚地右手敲在左手掌上。

「我可是相信着樱花能避开的哟！」

结尾的语气词相当诡异。

樱花猛地穿过烟雾飞上来，一手刀打在真理头上。

「才想到的吧！？刚才那接口是才想到的吧！？」

「痛死啦！打中又不会死！而且那不是一直呆在《极光界》上面的你不好吗！」

那手刀还是有点力度，真理含着泪反驳到。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开炮了吗！我可是真以为要狗带了！」

「所以说，我已经抑制了杀伤力了，魔女狩猎化的话不会狗带的啦！『不杀的魔女』！你忘了我第二个名字了吗！？」

「鬼?知?道！还第二个名字呢！那东西就算我有也不会沾沾自喜！」

「才没有沾沾自喜！没有！那是你第二个名字太不光彩了！红莲公主（笑）呢！咋了，红莲公主不是很帅气么！」

「我，我又没有理由接受！你，你那魔法名不也是土掉渣了吗！」

「土，土掉渣……！？没，没办法的啊！？极光魔法没有正式名称，只能自己取了啊！才不土呢！」

樱花和真理狗咬狗一样吵起来。

就算配合得好，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不杀？有那种思想的话，还以为能赢得了我？」

两人同时向着生源看去。

看到居织慢慢地从地上升起来。

「不，不会吧……就算杀伤力很低，极光属性可是直接攻击灵魂的魔法……来者……」

真理目瞪口呆地跟居织对峙着。

樱花再次回到临战姿势。

「应该是回避了所有的魔弹了吧」

「没错。事先说明，妲己并不是读取对手的思考。而是读取魔力的流动哦……只要你们还依赖魔力，就不可能赢得了我」

居织冷冷地拨开脸上的头发。

「在这空气中充满魔力的地方，就算体内没有魔力，魔力流动的话我就能知道谁在哪里干什么」

居织架起肩上的机枪。

「还差决定性的弱点呢。嘛，取而代之要是抑制魔力消耗战斗的话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

「要战斗的话就抱着杀意过来。没有杀意的话就投降。你们二选一吧」

在冰冷的表情下，肩上的机枪却火热地就绪。

樱花大大地吐了口气，垂下弗拉德。

「没办法了……二阶堂，放下架子吧」

「什，什么！？」

「行了行了，照我说的做」、

真理虽然惊讶，还是咬着下唇消去了魔法阵。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投降吗？真要这样的话就揍她一顿让她反省过来，真理这么想着。

居织那依旧冰冷的表情，微微笑了出来。同时停下了正在旋转的机枪。

「明智之举。跟以前不同，变得坦率了啊，樱花」

「啊不对。抱歉，没打算投降。只是有事想问你」

樱花挠着耳根，稍微大声地说道。

居织的表情再次变得冰冷起来。

「……什么事。但说无妨。耍小花招是没用的哦？」

「不会啦。弗拉德说过妲己的魔力感知范围有2000米。那么大的范围你的能够索敌吗……？」

居织有点惊讶，耸了耸肩。

「还想着要说什么呢……是这样没错，又怎么了？」

「真是猴赛雷啊」

居织吐了口气，再次转动机枪。

「那还真多谢了。真心的。无聊的提问完了没？不打算投降的对吧？那就这样了？」

「对。多谢你了。

——就是这样，西园寺」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名字，居织皱起了眉头。

真理也想着突然说什么啊的。

感觉浪费了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了，居织开动喷射器，向樱花袭来的时候——一个可能性在脑海里颤栗。

「……——————马萨卡……！」

居织猛地转身的瞬间。

——铿！

「呃，啊——！」

她的肩膀被告诉飞过的东西击中。肩部装甲被打飞，机枪也散着火花停止了机能。

妲己的分析一瞬间就给出了直击肩膀的物体的情报。

WC弹（维斯水晶弹）。噬魔圣器也能破坏的强力子弹。妲己的装甲强度很低。吃了这一发，装备也只能被打飞了。

用抗魔弹的话，攻击的人就只有一人选了。

居织按着肩膀盯着遥远的对面。

看不见。妲己的感知和魔力流动的情报都感知不到。

这是当然。

西园寺兔——并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

「开玩笑，那孩子在感知范围之外狙击吗！？」

就在不知所措地嘀咕着的时候，居织的右脚又中弹了。

「——我不会让瞄准的猎物逃走的」

有点高的建筑上。

头上抱着绷带的兔但系跪着双手架着来复枪，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住目标。

「Nice Shot~，不愧是我的小兔~」

旁边的斑鸠架着望远镜，确认中弹时发出平时那懒懒散散的声音。

斑鸠看着双筒望远镜的距离测定值，目标离这里2900米。

足足2900米

这个时代的狙击记录，就这么轻易地打破了。

「没有这把枪的话是不可能的」

「为了这一刻能打中而留着火药是正确的呢」

「嗯。我也习惯这样了——而且射击后的火药味令人愉悦」

兔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瞄准镜，再次射了一发子弹。

好恐怖的兔子！斑鸠发抖的声音已经无法传到兔的耳朵了。

能够两发都打中是因为在樱花和真理战斗期间仔细观察了居织的动作习惯。

发射第二发必须做的是预测第一发中弹后居织如何动摇。

因为，从这个距离射击要花五秒才能击中。

「凤，二阶堂，继续攻击封住对方的花样动作，让对方只有一种行动方法。我来捕捉动作」

《了解！》

《了——解！》

两人振奋的士气，点燃了兔的冷静的斗志。

枪的手感已经完全把握了。所幸的是现在没风。

还有问题是手腕会麻痹。展开支架的话手腕就会舒服很多，但是无法应对上升到高空的敌人。就算兔比一般的女孩力气更大，手臂还是会麻的。

但是，兔绝不喊哭喊累。

兔可是三五小队的狙击手。是靠着狙击一路走来的。自己只有这个，只是一味磨练着这个。

兔也有自己的骄傲。恐惧症和骄傲毫无关系。不如说是自己的骄傲被打击了才赶走了紧张。

那个女人用同样的狙击，打击了西园寺兔的骄傲。

这不能忍。

必须加倍奉还。

「好了，风水轮流转——现在占优势的是我了」

兔以难以置信的冷静说道。

「呃……！」

脚和肩被击中的居织，启动喷射器高速盘旋起来。

居织想都没想到三五小队里面有那么优秀的狙击手。

并不是大意。本来就擅长情报分析的居织，在和妲己契约之后更加努力磨练这项长处。妲己给与的情报是无法凭普通的情报处理能力理解的。必须用到像计算机一样精密的演算能力。

自己不足的部分就用情报量来覆盖，尽量分析全部情报。

自己的长处只有这个了。

吊车尾的自己的能力受到了那个人的表扬，才拼了命去锻炼的。

被封印了唯一的长处的居织动摇起来。

（敌人应该在高处！那就在建筑物间低空飞行前进，接近到感知范围！优先打到狙击手！）

做出决定后，居织抛下樱花和真理急速下降。

为了找到狙击手在建筑群中飞驰着。

但是——

「《极光流星群》！」

从上而来的猛烈的攻击。毫无章法地冲下来的彩虹色的炮弹，把大片的遮蔽建筑物毁掉了。

面对着强大的破坏力和巨大的魔力量，居织颤栗了。

本来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以下则被夷为平地。

「别想藏！」

破坏建筑物后，真理降到居织之下，从下方准备发送流星群。

（用导弹打不下来……只能上天回避了！只要离开狙击范围就能躲避攻击！）

「哪里逃——《串刺公的余兴》！」

启动喷射器的瞬间，，听到上方的声音。

抬起头，看到的是双手拿着两挺手枪向空中射击的樱花。

大片天空被深红色的魔法阵覆盖。

落下的是巨大的光柱群。

居织目瞪口呆了。上下都是地狱。穷途末路了。

尽管有办法避开，但问题却不是樱花和真理。

最大的威胁是，在居织领域之外狙击的不定因素。

无法读取。从何而来，如何射击都读取不了。

好恨自己过于依赖情报。

这种时候被狙击。磨磨蹭蹭的话会被击落的。

那就只能放弃回避弹幕，将其全部击落了。

「我可是，EXE……！」

不能在这里狗带。赌上EXE的骄傲。

伸出机械翅膀，在其表面展开浅黄色的魔法阵。将自己所有的武器的阀门打开。

翅膀上有迎击用的雷射枪，单脚有导弹发射筒，还有机枪。

固有魔法《全弹发射》是妲己持有『机巧』属性的全方位的迎击魔法。

「全弹，击落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视如雨般的弹幕。妲己分析了所有情报，锁定全部袭来的攻击，开始迎击。

樱花和真理都不甘落后地维持着连射，但是一发也打不倒居织。

对居织来说问题是得不到情报的西园寺兔的一击。

但是，要在这弹幕之中命中是不可能的。

这种状况能打中就试试看吧。

无论怎样的攻击都会打掉。

「——！？」

那个瞬间，视线确实捕捉到了。

在居织拼命迎击光柱的雨和炮弹的流星的时候，直直地像这边迫近的白色的子弹——

（这不科学）

子弹穿过一切，破坏了居织的机枪。

（不带这样的）

接下来的子弹，又破坏了导弹发射筒。

（这是，人类吗）

之后又过来的二连射将双翼破坏了。

碎片变回魔力粒子，溶解在空气中。

居织拖着残留的魔力坠落下去。

落下的时候，居织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最先想到的是学生时代。内向又胆小的自己刚加入三五小队，拼命和队友挣学分的日子。二年级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过失失去了三位队友，卫也受了重伤，已经成为EXE的隼人赶来救场。

自己的人生从那时开始。

从那开始，就拼命地追赶着隼人和卫的背影。

（啊……我们只是，不想被抛弃而已……审问官的本分什么的……怎么都好……）

居织就这样朝地面落下去。

拥有EXE的力量却输给后辈，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活下去了，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手被牢牢抓住了。

睁开眼睛，看见樱花正张着翅膀紧紧抓住居织的手。

「樱花……为什么救我？」

「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学姐死掉」

「……我可是敌人……以前的你，是不会放过敌人的」

樱花有点意外。

「就算是我，也不会对原来的同事下杀手的啦……」

「…………」

「那样的话，就违反了我心中的法律了」

樱花说着，把居织轻轻放在地上。

没想到，樱花说出了和隼人一样的话。

心中有法。居织没能参透这番话。在工作条件恶劣，只能将犯罪分子无情地囚禁的时候，自己只重视作为审问官的法。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让自己理解了隼人教授自己的话。

「说什么话呢。之前还一直说报仇报仇的～」

真理踩着飞行轮在樱花旁边降落并讽刺着樱花。

「～～，行……行了。话题终结」

「这货最近变得心慈手软，不乱杀生了哦～～」

「叽叽歪歪的。闭嘴吧」

居织一脸疲惫地看着这恩恩爱爱的两人。

简直跟过去的卫和自己一样。

三五小队。尽是奇葩人类的出名的小队……居织在的时候也是半斤八两。

在这怀念的气氛中不禁笑了出来。

真是服了。这些丫头，比自己还三五小队。被后辈追上，作为前辈真是丢脸到家了。要逮捕这些家伙的话，自己是没可能了。

居织这么想着，放松了肩膀。

就在这时，胸部感到一阵刺痛。

「……………………诶？」

血液伴随着声音从嘴里漏了出来。

视线移向胸口，那里被浅黄色的装甲刺穿了。

「妲……己……？」

那是妲己没有粒子化留在那里的翅膀的碎片。

「……姬宫学姐！」

樱花和真理也注意到了，赶到旁边。血流不止，地面已经被染成红色。

樱花抱起姬宫。

「怎么回事……！？为什么噬魔圣器会……！」

「……呃，呜……」

居织也一头雾水。

唯一明白的是，自己马上就要没命了。

头脑整理起优先要处理的事情。整理起情报。

整理着不得不传达的事情。

噬魔圣器的主导权在凤飒月手上。隼人是正确的。会长应该是盘算着藏起他追着的笔记。

居织想着这些是不是应该传达的事情。

不是这些，居织心中喊着。

自己要传达的不是这些。

是思念。

「告诉……隼人……学长……告诉……那个人……」

竭尽最后的力气，沾满血液的手搭在樱花的肩上。

然后，流着眼泪，诉说道。

「别抛下……我……让我……一直留在……EXE里」

「……恩」

「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请跟他这么说……」

居织恳求着，樱花悲痛地点头。

身体的力气在慢慢消失。

手从樱花的肩膀落下的瞬间，视线就被黑暗笼罩了。

不可思议地，没有后悔，也没有悲伤。

只有些许的满足在心中回荡。

如同积攒了疲劳睡着一样，居织的生涯落幕了。

樱花看着了解一切的居织，把她平放在地面上。

轻轻地合上那仍旧张开的眼睛后，樱花站起来。

「……竟有，这等事……」

真理仍旧无法接受，捂着嘴哽咽着。

樱花在居织前捏紧拳头，咬紧牙关。

「是理事长……那家伙掌握着噬魔圣器的主导权。」

「……但是，为什么？」

「现在，城崎前辈正拿着笔记。城崎前辈可能看了笔记内容了。为了掩藏真相，只有杀人灭口了」

凤飒月就是这样的男人。樱花也有这样的经验。哮和Minstilteinn契约的那一天，和英雄战斗时弗拉德消失了。就在确信能达到敌人的瞬间被夺走噬魔圣器，樱花无可奈何地败北了。

「是这样对吧。弗拉德」

《…………啊啊，这是王的算盘。王掌握着吾等的主导权。吾等若无这层覆盖物，便无法违抗那位男人。就是这个道理》

听着弗拉德沉重的话，樱花转过身。

真理慌慌张张地伸出手。

「等，等一下，这个人……要把她丢在这里吗？」

「……只能这样。这里快要被圣域吞噬，没时间了」

樱花双手持着弗拉德，拧紧眉头。

「哮有危险」

飒月要隐藏笔记的话，这里的全员都有性命之忧。

最终章 我的法绝不动摇

循着战斗声，哮终于找到了喷水广场。

哮喘着气，手撑在膝盖上。

架着拉碧丝藏在瓦砾的阴影里观察着喷水广场。

一眼就知道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

哮在被扫平的地面上走着靠近变成战场的广场中心走去。

那里只有一个人。

隼人正笔直地站着仰望天空。

一架被破坏掉的龙骑兵在他旁边动着。龙骑兵的残骸，虽然还有一点魔力，最后还是变成粒子消失了。

龙骑兵消失后剩下的，是城崎卫血肉模糊的亡骸。

隼人把大衣盖在亡骸上。

不可能是隼人杀了卫。

至少隼人不是会对伙伴下手的人。

「…………」

隼人单手拿着笔记，仰望着天空。

哮放弃隐藏身体，向他走去。

「…………草薙哮，你为何而战」

哮没有止步，回答道。

「为了妹妹。为了伙伴。还有为了自己」

「……为了伙伴？你的伙伴们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了」

声音低沉而毫无感情。

隼人所言极是。而哮则斗胆否定。

「对他们来说，我是伙伴。他们相信我，想要拯救我。我不希望背叛这个想法」

「…………」

「若我不得救，伙伴们也不会得救。而且，不能拯救世界的话，什么也救不了。所以——我相信自己而战斗」

哮停下脚步，在稍远处的隼人的面前站着。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吗。那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我如果牺牲自己就能拯救众人的话，我就会义无反顾地做出选择」

哮从那句话听出了「牺牲自己拯救众人」的意义。

「牺牲自己不也是你自己这么认为而已吗」

「…………」

「虽然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背负着什么，你可是有伙伴的。他们拼命说服你，想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们的你才是自私吧」

「…………」

「我已经，不会再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了。和你不一样」

听到哮的话，隼人低下了头，看向哮。

「所以与凤飒月为敌吗。把伙伴们卷进来，与世界为敌吗」

「我只想阻止利用我妹妹的这种行为。但是如果那个人的最终目的是毁灭世界的话，我也会阻止」

「要杀他吗」

「若有必要，在所不辞」

回答毫无迷茫。对于杀死那个男人一点犹豫都没有。

要对妹妹和伙伴下手的话，绝不会原谅。但是那个男人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话，自己希望知道。杀或不杀，知道后在做决定。

「——若是如此，我便不得不阻止你」

隼人抽出漆黑的左轮手枪，Caligula。

然后又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左轮手枪，转动弹仓指向哮。（食神：转着gunspin，我不是枪械迷，不知道其中含义）

哮皱起眉头。

「为什么？我们战斗的意义何在。背叛EXE追着这笔记来的话，铁前辈不也是与理事长为敌了吗？」

「啊啊。但是，读了这笔记之后就改变想法了。我决不能让你杀了凤飒月」

「…………」

「我有杀死以外的方法惩罚那个男人，你别插手」

隼人淡淡地说到，拉起银色左轮手枪的击锤。

哮架起剑，问道。

「……那个不及，到底写着什么」

「没有告诉你的理由。想知道的话，就只能从我这里抢」

风在两人之间吹起。

目标相同而道路不同的两人，唯有一战。

「我不想和你战斗。你救了我们」

「我只是遵循了自己的法。现在也是这样」

「无法折中吗……」

「只要你还和Mistilteinn契约，就绝无可能。我要遵循法，阻止你」

心中某处一直想着会不会变成这样。

从魔导学院回来的，加入异端同盟时在他面前宣言时就这么想了。绝不对救命恩人刀刃相向。

但是，哮不能退步。

哮架起剑，作好觉悟。

「若是挡路，就只能打倒你！」

相对的，隼人架起右手的Caligula，静静地说道。

「我无法认同你的法」

哮的脚底出现了琉璃色的魔法阵。

隼人的脚底也有漆黑和白银的魔法阵在激烈回旋。

然后——「「心怀无止境的愿望——」」

双方队长互不退让。

「「——祭出制裁魔女的铁锤！」」

双方都在装甲覆盖全身之前，就往前一脚冲了出去。

哮压低身姿，收刀入鞘，向隼人冲去。

相对的，隼人将Caligula瞄准隼人，全力向着哮冲去。

就在两人交锋前瞬间，双方的装甲已经着装完毕。

在哮看来，铁隼人很强。只是看一眼就能明白。恐怕强到能和师傅大蛇平分秋色。

因此，持久战对自己不利。

若非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就没有胜算。

「草薙诸刃流——天之邪贵」

瞬间将扫魔刀发动到极限，反向发力发出超速的一击拔刀术。

这是哮的最高速度，超越音速的一击。

——但是这一击，被隼人用Caligula放出的一发魔弹弹开了。

「！」

刀被大幅度弹回来，哮被迫向后仰去。

虽然被那不在其下的威力吓到，但更吓人的是能用魔弹打中以那种速度运动的刀身。

冲击波把哮的头发吹起来，也把沙尘卷了起来。

《Caligula，竟然这般的……！》

「呃！」

哮利用反冲力，将身体从后仰状态转回来，并向前再踏出步伐。

尽管是一瞬间的空隙，隼人还是打断了哮的喘息。

「！？」

「慢了」

一记飞踢。不明不白，就连隼人的攻击也看不清。

没有声音。那种速度，就连破风声都没有。

受了这一击，哮的身体弯折成く字。

轰的一声，像是地震一样的声音，就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在后面响起。

难以置信。

隼人只是一记飞踢，就达到了哮的天之邪鬼的速度。

不可能就这么被打飞，哮张开双脚站住，停住刚吃了一记飞踢的身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在意动作。只是一味地向着对手挥刀。

「认命吧」

隼人保持着刚放完飞踢的姿势，放出了魔弹。

魔弹再次击中了刀身。

这回哮没能承受住反冲力，肩膀向外弯曲着。

「——啊呃！」

被扭曲的肩膀，像旗子一样无力地飘着。

《宿主！》

听到拉碧丝的悲鸣的瞬间，露出苦闷表情的哮的脸，被隼人抓住了。

隼人这次不用腹部踢击，而是弯曲膝盖。

然后，膝盖网哮的头撞去。

冲击在天灵盖扩散。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正中要害。

哮泛着白眼，意识正在远去。

乘胜追击——隼人将Caligula零距离抵在哮的胸膛。

《咕！》

哮失去意识的时候，拉碧丝主动加厚了中弹处装甲厚度，从胸部装甲的甚至还喷出了魔力。

——轰。

魔力喷射向隼人袭去，隼人的手一瞬间就离开了哮的头。

隼人向着借助喷射逃离的哮放出一记魔弹。

拉碧丝调整喷射方向，沿着蛇形路线飞行，总算避免了直击。

哮的身体借着喷射向着后方飞去，撞在远处的瓦砾上。

背部撞上瓦砾的哮醒了过来。

「呃…………可恶，意识……消失了吗……」

一边摇着头，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宿主……很遗憾，对方的实力强一点。就算是接近战，我们也处于下风》

哮扳回肩膀，听着拉碧丝说的话。

接近战也不利。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只是接过几招，就明白了隼人的实力。

就像是当年跟随大蛇修行的时候一样。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强的好像是开玩笑一样。和完全碾压自己的对手战斗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这种时候，脑袋里一点胜利的想法都没有。

《宿主，我在之前的战斗吸收了大量的魔力。神祗狩猎化时吸收的魔力也有剩余》

「……该怎么办？」

《Caligula的装弹数最大是五发。也就是说如今剩下的还有两发。根据其特性，子弹没打完是无法重新填装子弹的。也就是说再打完两发，他就必须装弹》

这里有机可乘，拉碧丝说道。

隼人进行接近战，也和抑制弹药消耗这点吻合。

《但是，在这个距离接近的时间对手就装弹完毕了吧》

也就是在接近的时间就会送命。

必须在这个距离解决。

这是，拉碧丝自己展开魔法阵，往哮的身体覆盖一层魔力的膜。

《放手被射击吧。只剩两发的话，积蓄的魔力一定能够防下。防住之后，用巨大化的刀身达到铁隼人。我也会利用剩余的魔力发动魔法助攻的》

铁隼人一边慢慢走过来，一边用枪指着这里。

哮作好觉悟，相信拉碧丝。

「——上吧，拉碧丝！」

哮架起上段姿势，聚精会神待机。

「……原来如此。有思考过了啊。用防护魔法防住魔弹，诱导我重新填装子弹吗」

然而隼人看穿了一切。

但是，就算被看穿也要继续诱导。

「那么——我就不放水了」

口出狂言之后。

「这是我全力，接招吧」

隼人扣下扳机放出了魔弹。

黑色的闪电爆发出来

刚才放出的巨大的魔弹简直就像开玩笑一样。

「怎，怎么这么大……呜哦！？」

刚惊讶完，漆黑的魔弹就像巨大的陨石一样打在防护魔法上。

魔弹刮着地面推过来。

《啧……！咕……呜……似乎是手下留情了……现在还……！》

拉碧斯发出苦闷的声音，维持着防护魔法。

拉碧斯并不擅长防护魔法。大体上，噬魔圣器几乎无法使用固有魔法意外的魔法。

那是拉碧斯靠至今吸收的魔力辅助的。防护魔法是构筑严密的术式同时并抑制魔力消耗，以达到高效的强度和持久度的目的。

但是防护魔法只有入门级的拉碧斯，魔力消费非常剧烈。

魔弹没有消失，一直蚕食着防护魔法。

不是魔法而是魔弹。

这个威力，仅仅是魔力的块状物而已。

拉碧斯的固有魔法无法吸收。

《比想象的消耗更多的魔力……在这样下去……！》

「加油拉碧斯……还差一点了！」

《咕……下一枪无法防住了……！》

「我会想方设法回避的！」

《这个质量的魔弹爆发的话，肯定会被卷入冲击里面的……！》

拉碧斯认为就算躲避也是徒劳。

那，如何是好？面对能放出这样一击的对手，该如何是好？

虽然好不容易防护着等到魔弹消失了，但已经无法防御下一发了。

还剩一发。

「到此为止了」

隼人眯起眼，准备放出下一弹。

哮垂死挣扎着架起剑，全神贯注地准备回避和退避。

就在这时——

「看看看看看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突然，绿色的影子向着隼人降落。

走投无路的哮，向上空的影子喊道。

「京夜！」

隼人为了应对奇袭者，枪口向着上方的奇袭者放出了巨大的魔弹。

「——怎么可能被打中！」

京夜靠着魔力喷射勉强回避了那一击。

隼人放出的魔弹上升到遥远的上空，发出巨大的爆炸。

因为有一定的距离，并没有波及到京夜。

京夜让尼禄维持在旋棍状态，下落着向隼人攻击。

「草薙！我来汇合了！」

听到京夜的喊声，哮解放了自己的全力。

「拉碧斯！开始吧！」

《了解。『黄昏的付与』，魔法反转，解放可塑性材料》

哮所持的刀变成了50米长的巨大的双手剑，发出琉璃色的魔力光辉。周围的空气随之变化，魔力风暴从刀身吹出来。

这边的攻击比京夜的攻击迟一拍。

隼人只能躲开京夜或者迎击。这种状况没有填装子弹的空闲。也就是说隼人在躲避和迎击的一瞬间毫无防备。就瞄准那一刻。

（绝对要打中！）

倾尽全力斩去。

「草薙诸刃流——」

上段姿势仅仅握住大剑。

「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京夜袭向隼人。下坠速度加上魔力喷射，还有回转的旋棍。

隼人只是单手举起——便将那一击挡下了。

在凌乱的冲击气流中，京夜毫不认输地喷射魔力推进拳头。

隼人强力的手腕却毫不动摇。

「————」

就这样，隼人以便按着京夜的拳头，左手举起银色的枪对准哮。

但是为时已晚。

哮已经势不可挡。为了不放过这个机会，尽全力放出了一击。

前时蓄势，待今而发。

「——八歧大蛇！」

超速的八连击。

扫魔刀的最大速度，超越音速的八连击。

「都叫你放弃了」

隼人的声音无法传到哮的耳朵里。

然而恶寒却游遍全身。

有什么来了。隼人的冷静沉着的表情，银色的枪口，说明里一切。

但是已经停不下来了。最高速度挥下的八歧大蛇无法停止。

只能在隼人开枪前打中了！

提高速度一口气挥下去。

但是，弹丸无声地放出了。

银色的，豆粒一样的小小的光芒。

那东西击中了双手大剑的刀身。

噼呤……！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哮只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只是站着而已。

「…………………………………………诶………………？」

本应挥下的剑回到了日本刀的形态。

解放魔力的刀身，也回到了普通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大写的惘逼。

接触到隼人放出的银色的子弹的瞬间，这边的攻击就变得最初就不存在一样。

将攻击，抹消了吗？重置了吗？

剩下的，只有自己周围像雾一样飘着的，扩散的白银粒子。

《怎么可能……我构筑的魔力，全部被扩散了……？》

拉碧斯似乎称这个现象为扩散。

一头雾水。隼人到底干了什么？

隼人抓着京夜的拳头，毫不犹豫地向着哮投去。

京夜撞着地面，滚到哮旁边。

「丫的！那是什么鬼！？」

「…………」

「草薙你干什么去了！？为毛不攻击！」

京夜起身愤怒地质问哮。

就算这么问，这边也是一头雾水。

隼人收回银色的枪，打开冒烟的枪膛。

「……Maximilian的固有性能是将攻击的全部能量扩散。魔法，魔力，物理，所有的能量瞬间全部转换为魔力，在空气中扩散。」

隼人的意思是说，周围的白银的粒子就是Maximilian扩散开的能量。

隼人往枪膛撞上子弹，扳起击锤。

「使用次数只有三次。Mistilteinn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隼人游刃有余地再次把Maximilian的枪口对准哮。

「Maximilian的能力不只有扩散」

「——！？」

「将扩散的粒子凝缩——在任意的场所爆发也是做得到的」

隼人再次扣下扳机。

刹那间，周围漂浮的粒子迅速在哮前面收束起来。

集中成一个小小的银色的粒子。

明明看到的只是小小而美丽的光芒，却觉得这比世界上任何物质来的险恶——

「京夜！快逃！」

哮悲鸣般地吼叫起来。

「草薙」

哮闻声看向旁边的京夜。

京夜向着哮——用尼禄的枪口指着。

「这是还你的人情」

京夜也不看哮一眼，射出尼禄的散弹。

哮被打飞，撞到了数百米外的建筑物上。

「痛…………！」

被打中的瞬间就明白了。

没有伤害。那个散弹，只有吹飞作用而已。

支起上半身，哮看向京夜的身姿。

京夜正猛地蹬地，从凝缩的光点旁边逃离。

「京——」

哮正准备喊出他的名字的同时，世界一瞬间被寂静包围，视界完全染上白光。

随之而来的是，轰鸣和冲击

***

就在爆炸前十分钟。

飒月在理事长室的地板上玩着高尔夫球。

《现在，铁隼人和草薙哮交战中。铁有压倒性优势……该如何行事？》

飒月用脸和肩膀架着听筒听着别动队的报告。

「铁应该不会杀死草薙，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就帮草薙一把」

《了，了解……但是，那个……》

「怎么？难不成你想说会送命吗？」

飒月做出诡异的笑容询问道，部下马上回答「一定会活着的」。

《只是……帮一把什么的，不知道能否做得到。说实话我们没法动铁隼人一根汗毛……》

听到这话飒月苦笑说「不用担心」。

「我给你们断头台了吧。有那个就不用担心了啦」

《了，了解》

「你们是未来的EXE，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通信结束，飒月把听筒放到沙发上。

再次转换心情，回到挥杆练习。

「怎么可能有期待的嘛……」

飒月喃喃着握紧球杆击球。

球在绿地毯上滚动，停在了洞的边缘，却没有进去。

飒月喃喃着，咚！脚在地板上狠狠剁了一下。

duang的一下球进洞的同时，「YES！」的一声胜利喊声响起。

然后，在那边，

「……有什么事情？」

咕噜地一下，从地板涌出红色的肉块，在那中央出现了树夕的身姿。

「－－呜哦！？吓……尿啦。别以那种方式出现啦，对心脏不好」

「怎么都好。有什么事？」

树夕毫无兴致地说道，飒月笑着把球杆扛在肩上。

「实际上想请你帮一下忙呢。铁……那个，就是最开始逮捕你的那个审问官，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那样啊。嘛，你的哥哥现在正在和那个超强的人交战中。虽然这是常有的事了，但是好像处于劣势了。搞不好会死哦」

听到这话，树夕脚边的百鬼夜行骚动起来。

大概是听到哥哥有危机马上想去救人吧。

只有我能杀死哥哥。

就算嘴上不说，眼睛也这么写着。

「啊－－等一下等一下，你直接去的话NG。不行的哦」

「别啰嗦。少来命令我。熟悉要去帮哥哥」

「现在直接去也赶不上了啦。安心吧，我派遣的别动队的噬魔圣器上有你的细胞。让那个觉醒的话就足够了。因为你能够操纵细胞嘛」

熟悉狠狠地盯着飒月，飒月只是呵呵笑着回应，飒月笑着竖起食指。

「呐？我是你的伙伴是吧？你哥哥要被杀了哦」

「…………」

熟悉沉默了一阵子，闭上了盯向飒月的眼睛。

取而代之，脚边的百鬼夜行的眼睛出现了，咕噜咕噜转动着。

大概是搜索植入在噬魔圣器上面的细胞吧。

飒月满足地点了点头，有回到高尔夫的练习上。

***

在充满烟尘的瓦砾中，哮强行驱使身体动起来。

「咕……」

《宿主，受伤了吗！？》

「我……没事。还能动」

爆炸带来的伤害很轻，但是最初腹部受到的一击伤害很大。没有拉碧丝的强化的话早就灰飞烟灭了。

「……拉碧丝，能探测到京夜的反应吗！？」

《还有生命反应。在西南方不远》

哮向西南方看去，看到了从瓦砾中伸出的一只手。

哮马上冲过去，把京夜从瓦砾中拉出来。

「没事吧……！？」

「……嗯……」

京夜呻吟着睁开眼睛。

受的伤比哮还严重。装甲被全部吹飞，几乎全身都有暴君属性的魔力造成的烧伤。虽然多亏了装甲没有骨折，但已经无法战斗。

「尼禄，在吗？你的能力能够治好吗」

《……少罗嗦……有在治疗了》

赌气的声音在头脑中响起。

《你的治疗能力应该不低，为什么慢到这种程度》

《……少啰嗦两句！想治也治不好啊！都怪你们！主人的复仇心少了就没法拿出真本事了！》

拉碧丝的插嘴让尼禄激动起来。

《做点什么啊主人……！借点力啊，别开玩笑……！别这么窝囊……失望透了！明明说了复仇心绝不会衰竭的！》

「啰嗦的……是你，就一个……破枪，还用不着你担心……」

京夜拼命吐出这这些话。

哮把京夜架在自己肩膀上，但京夜推开了。

「还有空帮我的话……就去战斗……」

「但是……！」

「够了。闭嘴。人情已经还你了。之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京夜咬紧牙关捶向哮的胸口。

「才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挂掉……明在等着我……！绝对要活着回去……！」

「…………」

「在我回复之前尽量争取时间……你做不到就由我来……！」

哮看到京夜两眼放光，稍微安心了。

尼禄说过复仇心有所衰减，但是这个男人的执念并没有变。他绝对不会死。苟延残喘也会活下去。

「多谢了，京夜」

「算了吧好恶心！」

哮笑着回应后站了起来。

穿过瓦砾，走向面目全非的广场。

铁隼人仍然站在刚才那个地方。

「还以为是野狗一样的男人，雾谷居然接下那招了啊。真了不起」

哮架起剑，走向隼人。

「要继续吗，草薙」

「当然。不然没脸见京夜了。要是铁前辈能够给我笔记就另当别论」

「这不可能。我判断这个情报不能向任何人公开。草薙，你完全没有和凤飒月战斗的理由。那个男人交给我就好」

「…………」

「草薙树夕也一样。小毛孩没必要战斗」

明明是单方面高压宣言，被当成小毛孩对待，却不可思议地没有感觉到劣等感和不快感。

被当成小毛孩是理所当然的吧。

和隼人战斗，明白了一件事。

在看到受伤的京夜时就更明确了。

铁隼人他，这个男人－－最初开始就没认真战斗。

之前的战斗中，隼人给哮留出的机会很多，哮能数出来的就有十次以上，隼人本可以夺走哮的小命。

Maximilian的粒子爆炸也是这样。即使京夜几乎就在爆炸中心也没丧命，只是装甲被炸飞，落得个烧伤而已。拉碧丝也说了京夜的症状就只有这种程度，隼人的确有留手了。

这个男人最初就没打算杀死这边。

他想要做的，就是让这边见识压倒性的力量差距，让这边放弃背叛审问会救出树夕的行为。而不是杀死哮。

他想必是想让哮他们停止战斗。

让哮他们明白他们面对着怎样强大的敌人。

——就算放水你们也赢不了。

隼人以实战说明了这句话。

那么自己应该做什么？

决定了。

这一方也——只能让对方明白一件事。

我有打到你的力量，该退下的是你。

这个男人并不是敌人。

对哮而言是障碍。

现在不突破这重障碍，就没法救出树夕，也无法达到凤飒月。

「……我也斗胆发一狂言」

「…………」

「树夕必须由我来拯救。只能由我——来拯救！」

知道要相信自己的哮这么说到。

没有寻找战斗理由的必要。

自己是她的哥哥，自己让她受了伤，自己没能守护她。

所以要帮她。被讨厌了也要伸出手。被甩开了也要追上。

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哮停下脚步，露出鬼一般的面相，架起剑。

「草薙诸刃流皆传，草薙哮——向你证明！有只有我才能拯救的人在……！」

听到这话，隼人微微皱了眉，闭上了眼睛。

但是，那也就只有一瞬间。

隼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瞳孔里面寄宿着不再放水的觉悟。

「好吧。我就告诉你，和你对峙的人有多强大。强大到有多脱离常识。然后放弃——你没有必要知道世界的真相」

然后，双手交叉拿着手枪，展开魔法阵。

漆黑的装甲和白银的装甲重叠，隼人的头部马上被钢铁覆盖。

「异端审问官第零歼灭机动队队长，铁隼人。尽管上吧——草薙哮」

被装甲覆盖着的瞳孔，放出蓝色的闪光。

那一瞬间，两人的战斗开始了。

先发制人的是哮，迎击的是最强的EXE。

（耍小花招不管用。会被银色的枪扩散掉的。只能靠剑术取胜！）

求之不得的哮，作出了水平跳跃。

半身抽回，将力量加在身体的一部分，放出刺击。

灭枪?一角兽。

集中一点的攻击迫近隼人。

而隼人－－只是单手便将刀身停住了。

「！」

「慢了！」

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哮扑了个空。

腹部装甲破裂了。

中了什么招了？从上方体过来吗？

「还一头雾水呢——慢了！」

不知何时跳到旁边空中的隼人说到。

在确认到他的身影之前，就被狠狠敲在地面了。

「……丫，的……！」

哮发动扫魔刀瞬间起来，读取到隼人的攻击后马上往旁边躲开。

之后，隼人的踢击在地面炸开。地面的碎石四处飞散。

（就算用扫魔刀还是很快！还得继续提升速——！？）

明明周围的风景都慢下来了，隼人还是以没能留在视野里面的速度接近哮。

（——就算这样，还是很慢吗！？）

额头已经被Caligula抵着了。

哮则是——

「还不够哦哦哦哦！」

——再一步提高扫魔刀的力量。

瞬间速度超出极限，在子弹发射前避开了。

沉下腰，向隼人怀里攻击。

但是——视线之前，又是枪口。

那银色的枪身，是Maximilian。

并不是预测到会避开Caligula往怀里攻击于是准备了Maximilian。隼人的确是在哮避开的时候准备Maximilian的。

速度还不够。

银色的魔弹射了出来。被这个击中的话，恐怕魔女狩猎化也会被扩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绷紧头部，绷紧身体，避开银色的魔弹。

为了使出极限之上的速度而在极限之上使用大脑。

更快，更快。

哮的脸擦着避开魔弹后，在地上打滚。

扫魔刀的发动虽然只是在一瞬间，但因为超越了音速，只是动一动就会引发冲击波。冲击波的势力非常猛，根本没时间停下动作。

隼人冷冷地看着避开了子弹的哮，填装Maximilian的子弹。

Maximilian必须逐发填装子弹。

「……还能提高速度啊。不过，并不是追不上的程度」

哮站起来摆正姿势的时候，

——乓！

隼人伴随着冲击波出现在眼前。

哮哑口无言地看着俯视自己的隼人。

「就这点本事，你能干什么？没有Mistilteinn就什么都干不了的小毛孩」

「……啊……呃……！」

「你要面对的，就是这个次元的敌人……！记住这点就好……！」

隼人愤怒的脸扭曲的瞬间——那个开始了。

单方面的暴力。单方面的破坏。单方面的实力碾压。

音速之上的连击，向哮的身体袭来。

攻击方式很简单。向旋风一样运动的身体，双手、双脚、头、甚至Caligula的魔弹都混在一起共计过来。

从四面八方同时过来的连击。

看不见。跟不上。无法捕捉。

身体内部在碎裂开。

《宿主！快要，只能实行神祗狩猎化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维持魔女狩猎化的魔力也……快要……！》

拉碧斯的声音在连痛楚也感觉不到的暴力风雨中响起。

从隼人开始攻击时，拉碧斯的精力全部都投到身体强化和防御上面了。能在这音速连击中活下来全靠拉碧斯。普通的魔女狩猎化状态的话，早就死翘翘了。

隼人的大脑有着哮在扫魔刀的状态下同样的处理能力。

但是对于隼人，那种状态只是平常状态。这个高速世界就是隼人所看见的世界。

不应与之为敌。除了依靠神祗狩猎化的力量以外，根本没有打到他的方法。

但是哮只能拼死地维持着否定的意志。哮连组织语言都做不到，只能对实行神祗狩猎化的拉碧斯摇头。

不行。不能破罐子破摔实行神祗狩猎化。那只能是最终手段。不在绝对胜利的情况下绝不能使用。、

现在还不是使用的时候。

隼人停止连击，揪住哮的胸口。

隼人狠狠盯着，咬着牙，把自己的想法硬塞过来。

「和伙伴一起躲着，战争没结束就别出来。那就是你的选择。你的性命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有想保护你的伙伴在。选择和伙伴一起不战斗是最好的，为什么不懂……！？你要抛弃一切战斗！」

「————」

「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所以由我来背负这一切！」

「————」

「为伙伴着想的话，为世界着想的话——你就不要战斗了！」

夹杂着矛盾与自私，愿望和要求，浑身的一击打在哮的脸上。

哮的身体像被流星一样打飞。

隼人觉得胜负已分，闭上了眼睛。

但是——哮用脚削着地面停了下来。

「…………！」

没倒下。吃下毫不留情的浑身的一击，哮仍然站着。

都快要失去意识了。

身体和精神都面目全非了。

即使如此——哮仍然站着。

「…………哈…………啊——」

呻吟和呼吸混着，从哮的嘴里流出。

残破不堪的身体，自然地把刀收到鞘里。

他的大脑里还残存的思考，只剩下一点渣滓了。

从人类的思考脱离，但并不是成为野兽，只是追求着一个愿望的存在。

就如同，冷酷无情地一味将愿望实现的鬼一样的存在。

他所追求的东西。

就是速度。

远远不够。这无能为力的速度。要超越眼前这个男人，自己需要的已经不是剑术了。而是，剑术的速度。

——扫魔刀。诸刃流的禁术。

哮习得扫魔刀后，师傅大蛇说过。

『大脑给人类的行动加上了限制。那是为了不让身体和大脑损坏。那是凭意志控制不了的。扫魔刀也一样，是有极限的。那个极限，也是最后的限制。硬要说的话，那个限制就是人类的证据』

人类的证据，要是有那限制的话。

——超越过去，人类会怎么样？

『死。人类是受不了的』

过去的哮，觉得大蛇的话很不可思议。

变得不是人的话，为什么就只有死呢。

有非人类的身体的话，不就有可能了吗。

那么，要变成什么呢？

现在的哮无法唤起过去的记忆。

他只是像一匹野兽一样追求速度。

达到怪物领域的，速度。

——更快——更快。

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

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

——去哪？

没有目的地——只是，更快，只有更快。

快点到前面，更快。

《宿主！已经够了！赶快停下！只能，放——弃————————————————————————————》

大脑中响起的拉碧斯的声音扭曲了。

不，是变慢了。慢得听不见了。

说话便慢了。声音变慢了。

模糊的视线看到的世界停止了。

隼人的惊讶停止了。

能看见空气中的水分。能看见空间里响起的声音。看见的唯一能动的是光的粒子。

光以外的所有物体都停止了，一幅幻想式的美丽的光景展现眼前。

看到这幅光景，即使是一味追求速度的怪物的意识也恢复了思考。

——啊啊，这个领域，人类踏进的话可不妙。

——不能呆在这个地方，得赶紧回去。

——我，必须去救她。

——我，必须活着回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哮在停止的世界已经动身了。

握住刀柄，压住刀鞘，踏出脚步，身体前倾。

刀——出鞘。

「草薙，诸刃，流——」

在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的世界里，哮则是，

——放出了那一击。

那无自觉的一击，并没有记录在诸刃流的秘传书里面。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这个的作者是大蛇。那是大蛇对多年以来诸刃流没有奥义感到不满，擅自编出来的。

一味追求速度，超越人类极限，抛下声音，直奔在速度顶端的『光』。

那个过程诞生的，就只这招。

草薙诸刃流奥义——草薙剑。

世界取回时间时，已经是向隼人拔刀之后。

在场的全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隼人慢慢地转向哮。

转向不知何时瞬间移动到自己背后的哮。

然后，看到哮的背后的瞬间——隼人的胸部的装甲碎裂，迸出了血液。

同时隼人所处的地面方圆数十米发出了轰鸣。

挥舞这刀的哮的肩膀，就像被爆风压扁了一样。

轰鸣接着轰鸣，破坏接着破坏，在哮的一击之后迟迟才来。

世界恢复寂静时，已经花了5秒钟。

「……嘎……咕……呜！那是什么，刚刚的……！」

胸部裂开的隼人，单膝跪地。以隼人也看不见的速度的神速的一击，就算他头脑理解了也还是难以置信。

自己或者就已经是奇迹了。

把哮的脸揍飞，他却没倒下站着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虽然毫无根据，但感到脱离了常轨的哮的意志时，隼人就把Maximilian和Caligula的全部魔力集中在胸部一点防御。

正中预感。

隼人也只能看见哮消失了而已。

不可能的速度的一击。超越音速，在这之上的之上的之上的速度过来的不可避开的斩击。

草薙诸刃流本来就是非人剑技……那已经是连隼人也达不到的异次元的攻击了。

「……超越了吗……在这一瞬间」

隼人半闭着眼睛，自觉到自己已经败北。

那一瞬间，无法计量草薙哮的存在已经升华到什么层次。刚才就算是一时间的，哮也是超越了隼人。

本来想通过战斗让他屈服和放弃的，却反而被对方所屈服。

隼人闭上眼，叹了口气。

没能阻止他。

这个败北，可以说是世界往灭亡走近了一步。

看过笔记的他确信了这一点。

「已经……没有我要说的事情了」

隼人解除魔女狩猎化，站了起来。

虽然受伤在想象之上，但还能动。

隼人驱动着痛苦的身体，向着哮走去。哮趴在地上，拉碧斯在旁边以仅有的魔力治愈他。（食神：看吧，开挂差点就被封号了）

察觉到隼人过来，拉碧斯向守护哮一样张开双手站起来。

「…………」

第一次见到噬魔圣器如此拼命地守护主人。Caligula和Maximilian对隼人并没有抱着信赖，而是忠诚地遵循誓言。和身为『英雄之容器』的他缔结契约，只是理所当然地遵循了魔导遗产的本能而已。并没有像这个琉璃色的少女一样如同人类般的反应。

不可思议。招致破灭的剑，如同人类一般活着。

若是这个少女，还有这个少年……或许有可能，隼人这么想到。

「……我不会再攻击这家伙的」

「…………」

「尽力保护他吧。别让他走火入魔……不是作为诛神之剑，而是作为一个人类」

隼人从怀里拿出笔记。

就在这时，瓦砾的对面传来复数的脚步声。

听声音就知道，是三五小队。

「……！草薙！」

「哮！？」

樱花最先现身，看到哮倒在地上，毫不犹豫地把枪指向隼人。接着真理也显现魔法阵浸入临阵态势。

后面赶来的斑鸠盯着隼人，兔则往哮旁边走去。

「…………不，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兔守护着哮一样，抱着他。

同时，后面也有气息。

「……让你久等了混蛋……！谁是野狗来者……！？」

很明显是治愈好后能动的京夜，在背后举着尼禄。

「…………」

隼人在这个状况下，还是毫不在意地看着天空。

闭上眼睛，想象着他的末路。

想象着草薙的末路。

（有这把剑……这些伙伴在的话……如果这样……草薙哮会招来破灭吗……？）

不禁抱着淡淡的期待。

如果，的话……这种词还是第一次用。

隼人微微笑了一下。

樱花也一脸惊讶。

第一次看见隼人会笑。

「……已经完了。是我输了。峰城和真的情报拿去吧」

隼人说着，把峰城和真的笔记丢了过去。

兔慌忙接着。

该不该让草薙哮读这份笔记，隼人在这一战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做什么，但不管怎样，他不会停下。要阻止他是不可能的。

「…………」

但是，可以的话不知道是最好的。

他的使命太沉重了。他就算为未来苦恼，隼人也只是郁闷而已。

隼人从怀里拿出另一样东西，交给樱花。

「凤樱花，这个也给你」

那是一个挂坠。（食神：跟伏地魔的魂器一样的东西）

樱花单手接住，惊讶地看着挂坠。

「里面写着Mephistopheles的肉体的隐藏处」

「……什」

「应该是必要的东西。想要就回收吧」

樱花带着惊讶和复杂的眼神看向隼人。

隼人也感觉到了困惑和感谢。

「…………铁队长」

「我已经不再是你的队长了。队长是这家伙吧」

隼人低头看着哮。

隼人低头看向哮的视线，总感觉有种怀念的神情。

隼人觉得，这个少年，应该是走向了与自己，与峰城和真不同的道路了吧。

有着比任何人都坚定的法，有着比任何人都倔强的任性，有着比任何人都坚强的脚步，勇往直前。隼人不知道他的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当然，如果哮走错了路，隼人就会马上处决他。必须处决，这是为了世界。

和真的笔记里面的情报，就是为了这个。

抬起头，不可思议地发现三五小队都看向隼人。

「快离开这里吧。马上就要被圣域吞噬了」

隼人这么说完，樱花他们的时钟型装置的铃声响起来了。

这是不可视灾害流动时间带的警报。

樱花照着隼人所说，和兔一起把哮搭在肩上。

隼人转过身，往反方向走去。

「你，你准备去哪里？」

樱花在背后喊道。

隼人没有回答，已经没有该说的话了。

和草薙一样，向着自己应该走的路走去。

这么想的时候，隼人前进的路上有什么在那里。

「咕……嘎……救，救……我……们……！」

那是量产型噬魔圣器的魔女狩猎化的新生EXE队员。

看那钢铁色的装甲就知道了。

那是监视隼人的其中一个审问官。

「那是什么啊……？不觉得……很诡异吗？」

真理察觉到空气的异样，感到不快。

隼人目光尖锐地盯着EXE的队员。

红黑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侵蚀身体。不只是身体。连装甲也是红黑色的，像肉一样的脉动。

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百鬼夜行。移植了那细胞的人类的姿态。

「快走！离开这里！」

双手再次显现Maximilian和Caligula，装备装甲。

樱花虽然困惑，却无法动弹。

就在这瞬间，那人形的物体被肉吞噬，无视质量的红色异形出现了。

「咕叽，咕叽，叽——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色的肉块变成了巨大的人形。那恐怖的声音就像婴儿哭泣一样。

不像以前变成浊流，而是保持了强韧的人形。

简直就像——巨大的鬼一样。草薙树夕控制了百鬼夜行之后，形状固定也能做到了吧。

隼人怒吼道。

「快走！别磨磨蹭蹭的！我可不许在这里死掉！」

听到这话，小队成员都开始动起来。

京夜扛着哮，全员全速远离隼人。

只有樱花，在最后回过头几次。

「…………」

远方的天空，黑色风暴一样的东西在迫近。已经可视化的不可视灾害，就是这种邪恶的东西。

没有剩下的时间了。不马上杀死百鬼夜行，自己就会被圣域吞噬而死。

隼人笑了起来，求之不得般架起枪。

全部都是凤飒月的诡计。把百鬼夜行移植到部下身上，看准这个地点被不可视灾害吞噬的时机让细胞活性化。

是为了抹杀隼人。

所以隼人笑了。

办得到就放马过来吧。

「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黑色的风暴接近中，铁隼人全力面对着眼前的威胁。

铁隼人没有把笔记给哮的理由。

是因为，他和弑神之剑缔结了契约。

峰城和真留下的笔记，记录着这个世界是如何维持的，如何诞生的。

和真加入异端同盟，得到了『神话世界的碎片』的诸多难以置信的情报。

存在着这个世界和神话世界冲突形成的新的违和世界这种事。

这个世界的魔导，是诸神使用的力量的一部分这种事。

魔导是冲突前的世界不存在这种事。

有着魔导的世界，没有神是无法维持这种事。

还有最后，峰城和真与凤飒月接触了。

凤飒月，是这个世界的神。

不能杀死凤飒月。

杀死凤飒月，世界就会毁灭。

因此那个男人的目的，是寻求自身的死亡——

————必须让弑神之剑，和非人之魂持有者缔结契约。

尾声

审问会本部所在的街区，因为世界陷入了战争状态，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气氛。

但是和平白痴的一般人一如既往地生活着。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战争什么的，只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土地上发生而已。就算魔女攻过来，审问官也会有所行动的。这条街是最安全的。一度败北的魔女们，绝不可能战胜人类。

就算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件，人们也毫不关心。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但是避难的人只是一半。

审问会本部所在地是最安全的。大家都这么想。

就在这个关头——战火突然扩大。

一脸陶醉地拿着土产回家的打工族眼前，穿着法衣的人伴随着光突然出现。

在公园相互打情骂俏的活泼的女高中生们的眼前，穿着红色衣服的骑士一样的人们突然出现。

呆呆地看着天空的少年，看到了建筑上方站着的巨人的身影。

街区里的一般人，目击了各种各样的异样的人群。

即使如此街区里面的人还没有陷入恐慌。

连逃避现实也不是，只是在找着各种可能的理由。

「要举办什么祭典吗」

「是拍摄电影吧」

「脑袋有问题的一群人呢」

毫无危机感的他们，察觉不到自己危在旦夕。

街道的一角，从父母那里走散的小孩子边哭边走，和白色的女性撞上了。

少年抬起头，看到的是非常白的……纯白的女性站在那里。

「……妈妈？」

女性对少年微笑着抚摸他的头。

然后弯下腰，和少年说道。

「抱歉。我没法帮忙找你的母亲」

女性抱着少年抚摸着他的背后。

「不过没事的。一定会和你母亲见面的」

「……为什么？」

「因为，世界要改变了哦」

向着仍旧一头雾水的少年微笑后，女性站了起来。

不知何时，女性的旁边站着穿着和服的男性。

「……这样好吗，Gungnir」

男性那鬼一般的红色瞳孔看着女性说道。（食神：不是瞎了么？还红色……）

女性收起笑容，眼神如刀刃般锐利，双手合在胸前。

如同，向神明祈祷一般。

「——再好不过，宿主。让世界，终结和再生」

周围一带被纯白的魔法阵包围的瞬间，悲剧便降临在街道上。

***

看着本来寂静的街道被悲鸣的海洋吞噬的光景，在屋顶上那穿着神父服装的男性张开双手大吸一口气。

「啊啊……哈！太美妙了……这个空气……等这一天，有够久的了……！」

大大地后仰，引吭高歌般，昂扬的金发在空中飘荡。

充满愉悦表情的男性，把胸口的十字架咬在嘴里，然后用力咬碎。咯吱咯吱的咀嚼着，咕的一下吞了下去。

「今晚，本世界最大的绝望要降临了！祭典开始了！魔女的盛宴开始了……哈！」

男性充满气血的脸上的笑容，像是要向谁传达般驰向夜空。

「那要干什么好！？干什么好干什么好干什么才好！？你会去拯救吗——全部都拯救！你要去拯救的话，我去全部都要妨碍！要说为什么的话，这是我生存的意义啊！」

明明没人在听，那个男人仍然对天空宣言。

***

在对魔导学园的理事长室，飒月仍然眺望着窗外。

坐在椅子上，优雅地喝着白兰地，像是休息日的夜晚一样的心态，眺望着变成地狱的街道。

「……开始了啊」

在一脸轻松地喝着白兰地的他的后面，站着红色的少女。

飒月毫不在意的向少女伸出手。

少女则是，面无表情的接住他的手。

「好了……到你出场了哦，小树夕」

如同回应般，少女的眼睛闪耀着红色的光芒。

异形大量涌现的声音响起。

街道上，山里，河里，天空中，大海中。为了吞噬全部而唱出愉悦的歌声。

然后少女微笑着，把最爱的人——

「哥哥，等着我——现在就把全部破坏掉」

——最爱的哥哥，引诱到黑暗深渊。